主島上藏經閣外,一瓣粉色的月季花瓣順著門縫飄進了藏經閣。看著外面的結界完好無損,並沒有反應的樣子,月季登時唇角上揚,心裡已然有了猜想,“看來只要封住靈力修為,藉助風的力量,日後我就能在這裡來去自由了。還好少主在這裡待了幾年,想出了這法子。”
自此,她在藏經閣住了下來。原因無它,這藏經閣太大了,藏書又豐富,要想找一本書,無異 於 大海撈針。
如願以償住進相思寢室的吞天獸呼吸著空氣中的清香,感受著相思散發出的神聖氣息,它享受的眯著眼,搖著尾巴在床上滾來過去,看的相思一陣腦仁疼。
“這床真軟、真舒服啊,還是你們會享受!”
“你先舒服著,我一會兒回來!”相思拿上那包吃食轉身出了臥房,直奔秋子墨那裡。
瞧著秋子墨書房的燈還亮著,悠揚的琴音舒緩動聽,相思唇角上揚,上前敲了敲門,“師尊!”
“進來!”
走進門去,相思放下東西,緩步走近秋子墨,跪坐在軟軟的墊子上,趴在桌上,聽他靜靜彈琴。室內點著上好的檀香,夾雜著秋華殿外的竹香,形成了一股獨特的香味兒,聞著讓人不自覺就心曠神怡。
曲畢,秋子墨雙手按在琴絃上,溫和的瞧著有些打盹的徒弟,“怎麼,睡不著來我這裡聽催眠曲了?”
相思大囧,一雙大眼可憐巴巴的瞅著她師尊,兩根手指揪了揪他的衣袖,撒賴一般,“師尊,姐姐,你就笑話相思了!”還好這裡沒別人,否則還真挺丟人的。
秋子墨對這軟軟糯糯的聲音一點兒抵抗力沒有,伸手彈了她腦袋一下,“修為都快趕上為師了,還撒賴,也不怕別人看見了笑話你!”嘴上埋怨,眼角眉梢卻都是笑意。
“笑話就讓他們笑話好了,反正他們打不過我。”一雙小手撥弄著琴絃,聽著絃音陣陣,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瞧著她總算走出了情傷,秋子墨欣慰之餘,抬手揉了揉她的發,“下月我們去大雍參加婚宴,你可以在那裡住上些時間。”
“嗯!”相思應著,她也想殷破天和祝紅玉了,還有裴公公和鄭克風。那裡是她的家,有她牽掛的親人,可世事浮華,隨著心境的提高,她對那裡的思念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
這一點秋子墨看的出來。
蓬萊周圍有幾個不知名的小島,它們屹立在海平面多年,大多是荒島,沒有人煙,又離蓬萊數百里之遙,是不錯的修煉之地。
在這寂靜的夜裡,無數黑色的骷髏、無主的孤魂飄飛在空中,面目猙獰,朝著其中一座小島而去,彷彿有什麼強大的存在用了拘魂術一般。它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努力的東 突西撞,卻無法擺脫那召喚。
一個藍衣男子坐在繁複的大陣之中,雙手掐訣,嘴裡念動著古老的咒語,隨著不死生物越聚越多,他張開了嘴,運轉體內強大的靈力吸食著它們,陣陣鬼哭狼嚎在小島上空盤旋,“救命……”
“你是誰……”
“不要吃我……”
“老子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有些強大些的鬼魄伸出黑亮的巨爪抓向男子,男子抬手一拍,靈流形成的巨大手掌,霎時就秒殺了它們。男子抓起碎了的鬼魄在一群小鬼驚恐的目光中將它送入了口中。“魔鬼……”
它們想跑,跑不了,最終一隻只落入了男子的口中,男子今日吸食了太多,打了個飽嗝,運轉體內修為強行消化了它們的力量,並納為己用。“我要變強,強的能護住我想護的人!”
仔細一看,男子長相俊朗,圓臉大眼,正是忘川。師尊的瀕死,師妹的受傷,都讓他感覺到了生命無常,他最在乎的人他都保不住,他還修什麼仙?
蓬萊的藏書閣也不是一無是處,有鬼修的典籍無數,都被他給默記了下來。如今修習的正是此道,他要吞盡這世上的神魂、魔魄、妖鬼,用最快的速度修成鬼主。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冥神,他老人家瞥了一眼藏書閣,又望了一眼忘川棲身的小島,嘆了口氣,“還真是不消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驀地消失在了蓬萊,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冥界深處,聽著耳畔那些魔鬼的呼嚎,他吩咐身邊躬身侍立的親信,“放它們出去!”。
親信愣了愣,半晌沒反應過來。
“記住了,一批一批放,先放修為低下的,每月兩次,直到放光為止。”忘川不是要變強嗎?他成全他,冥神就是這樣自負。他一直深信,普天之下,無人是他冥界的敵手,無人是他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