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鬱悶的要死,一路跌跌撞撞的出了雍都,因為傷勢嚴重,不得已,降落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腳下。妖就是妖,天生知道趨吉避凶。赤焰深知此時若是落在山頂,一旦有追兵怕是會被立刻找到,說不定還有魔族這群神出鬼沒的敵手在暗處窺視。聽著溪水潺潺,貓頭鷹的笑聲、叫聲,他越加心煩,外放了強大的靈識,這一番震懾後周圍頓時安靜了。哪怕是有些本事的小精怪,也老實了起來,周圍只聞溪水的流淌聲。
修為到了他們這番境地,黑夜已經無法阻隔他們的視線了。眼前亂石林立,周圍樹木蔥蔥,他隨意找了個大石板坐下,運轉魂力修復自己的傷勢。神骼本身散發的淡淡白光與紅色的魂力在他周遭執行,詭異、聖潔、妖冶、豔麗,彷彿穿透異世而來的光,照亮了這片叢林。無數小的精怪遠遠的探頭探腦觀望著這邊的情況,眼中滿是驚懼和震撼。
可當另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突然出現後,那些小精怪就連探頭探腦都成了奢望,轉瞬間就四散了開去。
一襲黑影矗立在遠山上,望著這邊奇異的景象唇角微微上揚,笑容慵懶,一股子異域風情皆堆眉梢眼角。足足過去了一個時辰,他彷彿泥雕木塑一般,那雙深邃的眸子一直盯著那具神骼,眼中浸滿貪念。
那是神骼啊,若是將它奪過來,讓它與自己融合,必定修為大漲,一躍成為當代魔神。
直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周圍再無人追來,這魔子才下定決心冒一把險。別人給的,那都是有條件的,哪裡如自己搶來的,搶來的才是自己的。
心隨意動,魔子幾個瞬移間,很快落到了赤焰身後。
當然這赤焰也不是吃素的,感覺到危險的來臨,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身前的雙手捏著法訣,一股無色無味的淡淡粉色煙霧從他手中四散開來。“魔子不在魔域守著你的魔族,倒是挺閒的。”
可憐的魔子絲毫沒有防備,一個剛受過重傷、且無肉身依附的妖,不過是沒了牙的老虎,有什麼好怕的?可他低估了赤焰的能耐,妖族少主畢竟是妖族少主,自保的本事還是有的。
“再忙也沒有得見故人死裡逃生回到這人世間重要。”魔子慢條斯理的踱步到了美人兒身前,話說的情真意切,聽的赤焰直欲作嘔。可魔子不生氣,瞧著美人兒脾氣依舊,絲毫面子不給自己,他是既無奈又心癢癢,越發的想激怒赤焰,想看赤焰跳腳的模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明明他是為了那具神骼而來,或者更大的利益。可此刻,他怎麼就生出了閒心與獵物多費唇舌?難道真是在魔域內看久了那妖孽的臉,也生出了憐香惜玉之心?
這話說的漂亮,若是騙騙凡人也就罷了,想糊弄赤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出所料,對方只給了他一句,“魔子還是別兜圈子的好,本少主可不是人世間那些單純的小姑娘。”
這傢伙敢將他當做小姑娘調戲,好啊,等著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哈哈哈……”魔子樂了,這比喻還真有意思,比打打殺殺有趣多了。
調戲?
他調戲這妖孽了嗎?不過細想起來,還真是……
赤焰心中算著時間,本無意虛以委蛇,奈何眼下自己瀕臨窮途末路,只能耐著性子與這魔子周旋。
“原以為赤焰你的肉身已經是豔絕天下了。”他蹲下身去,手伸向了赤焰的神骼,眼瞅著對方身子向後躲了躲,他戲謔一笑,手摸向了那如玉般的骨架,觸手冰涼,帶著清晨一絲絲的潮氣。“冥神真是狠心,對如此美人都下得去手?”明明知道怎麼回事,裝起傻,演起戲來,魔子仍舊得心應手的很。
美人你的大頭鬼!
再說了,就冥神那廝,那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的天字號大魔頭。看看眼前這魔子,再想想冥神,他們還真是一樣的討人厭。
“以魔子的眼力竟然也會看錯?”自己如今依附的可是神骼,骨質如玉,還有強大的力量。跟自己以前的肉身比啊,它來的更實在,“還是魔子此來就是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