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真愛重祝姑娘也不能如此莽撞,不是老奴多嘴,祝紅玉哪裡都好,就是脾氣急。咱們這大雍皇后要穩重,您明天再告訴她,就當是磨磨她性子好了。”
殷破天覺得這裴公公說的太對了,不住的點頭,“好!朕就磨磨她的性子。”
祝紅玉剛回寢殿,就被祝海給堵在了房門口。他有些慍怒,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拉著祝紅玉進了房間。
“大哥!”手腕兒被握的生疼,祝紅玉眉頭都皺在了一起,“你幹什麼?我手疼!”
祝海抬手一揮,在這個房間佈置了一個隔音結界,然後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望向祝紅玉,“剛陪那個小皇帝回來!?”
“你監視我?”祝紅玉驚愕不已,心中失望到了極點。
“我是你大哥!”這句話以前很好用,每次他們兄妹一有衝突,祝海只要搬出這句話來壓祝紅玉,祝紅玉一準吃癟。
可如今,卻今時不同往日了。祝紅玉看透了大哥的涼薄,早已經不對這所謂的親情抱有希望了。她一把就甩開了祝海,甩的祝海當時就怔住了。
“大哥?”祝紅玉忍不住發笑,越笑聲音越大,最後甚至笑出了眼淚。看的祝海一陣皺眉,“你……”半晌說不出半句話。
這個曾經仰望著自己的女孩兒,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哪裡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從利用妹妹去算計別人開始,就已經一步一步的將自己最親的人推離自己身邊了。
“你拿我當親妹妹嗎?”祝紅玉一隻玉手扶在琴案上,滿眼是淚的望著祝海。
“說什麼胡話呢?”這妹妹怎麼去了一趟蓬萊學會跟自己為難了?“秋子墨是怎麼教育徒弟的?”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所有的不好,都是妹妹和那些離間他們兄妹感情的人的。
這就是祝海,一個自私自利,滿腹陰謀算計的人,霄雲峰峰主——翠微真人。
“我師尊教我術法、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敬重師長、友愛同門。你呢,你教了我什麼?”
忍了很久的心裡話今日都倒了出來。
“你就是這樣敬重你大哥的?”祝海拿祝紅玉自己的話懟她。
“我為你盜蓬萊的修煉功法和術法,我為你背叛師門,你還覺得我做的不夠?”祝紅玉指著祝海,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我敬你、愛你,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可你呢,你拿我當你的棋子。”
“我沒有?”祝海心虛的躲避著妹妹的目光。
“你沒有?”祝紅玉拉拽著他的衣袖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你敢對爹孃的在天之靈起誓,你不知道去偷別派的功法和術法,被發現後是死路一條?你為什麼讓我去?不讓你的親傳弟子去?只因為我是你妹妹,一旦東窗事發,我一定會捨命保你。”
祝海被問懵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祝紅玉。各門各派都將自己的絕學捂的緊緊的,若是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東西被別人給偷走了,後果可想而知。
“哈哈哈!”祝紅玉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真的確認後,她的心還是很痛很痛。
“不要笑了……”祝海聽的刺耳,聽的心亂如麻。是的,他還會愧疚,他沒有修煉到六親不認,而且他還需要祝紅玉。他需要祝紅玉繼續做他的眼睛,替他監視蓬萊。
修仙界四大門派,冰玉宮都是女流之輩,只有一個雪凝上仙令他忌憚。第一道門神出鬼沒,可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加在一起不足千人,又慣常低調行事,可以忽略不計。唯有蓬萊,弟子眾多,術法全面,又有秋子墨這個天才在,他不得不多個心眼兒。一旦有機會,他霄雲峰一定會踩下蓬萊,成為仙門之首。
“大哥起誓!”說罷,祝海的右手舉過頭頂,做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祝海對天起誓,對祝紅玉的兄妹之情比金子還真。今生都會護她、愛她,若有違誓,天打五雷轟!”隨即望向自己妹妹,“可鬧夠了?鬧夠了明日回蓬萊去。”
剛才祝紅玉還有一絲絲的心軟,可聽了這話,那一絲絲的心軟瞬間土崩瓦解。
她告訴祝海,“我看上殷破天了,我要嫁給他。”
一聽這話祝海頓時氣的七竅生煙,一掌就拍碎了手下的香爐和香爐座。他氣的一陣踱步,磨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仙門四大門派中霄雲峰的少主,你嫁一派掌門都是綽綽有餘。”
“所以呢?”祝紅玉累了,他大哥是打算將她賣了嗎?賣給誰?
“你敢嫁,我就弄死他!”祝海被氣昏頭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扯開門,氣沖沖的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