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無語了,靜靜的等著那木頭的下文,偏偏這木頭把人家的好奇心勾起來了,卻轉頭就走了,徒留孟獲滿臉問號,怎麼想也想不起修仙界有這一號人物,“他說的到底是誰?”
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妖族脫困的訊息傳到了主島之上,埋頭書案忙著庶務的洛子殤一聽弟子稟報,手中的狼毫筆登時就拍在了桌上,黑色的墨汁染了一紙,剛擬好的回信就這麼廢了。
“掌門息怒!”傳信弟子恨不能將頭埋進地裡去。
“師弟所料果然不差!”洛子殤眉頭緊鎖,無奈嘆了口氣,揮手打發人離去。他心中紛亂不已,再難靜下心處理手上的事情。“看來修仙界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妖魔兩族覬覦四大門派手中靈寶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況且,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冥神,他在暗處窺視著蓬萊。
那弟子一直偷眼瞄著他的反應,見他不耐煩的揮手,立刻如蒙大赦的行了告退禮,溜的比兔子都快。
一人一飛劍剛剛到秋華殿上空,俯首望去,他見雜役弟子們已經收拾東西離開,忘川順手將寢殿的門給秋子墨關了。他又猶豫了,“此時過去怕是又要擾了師弟休息。”正猶豫間,忘川發現天空中有人窺視,氣息還很熟悉,他抬手召來配劍一人一劍很快到了洛子殤身前,“掌門!”微點了點頭。
“是我疏忽,既然師弟睡了,我走了!”
劍身一轉向著碧遊真人所住的小島方向去了。
目送著不速之客離去,忘川唇角微微上揚,他就是不願意這洛子殤再來騷擾他家師尊。師尊剩下的日子不知道還有多久,他只希望師尊每天都過的舒舒心心,至於蓬萊的事情,上有掌門人處理,下有一群長老幫扶,最不濟還有近一萬的蓬萊弟子。用的著他家身中奇毒,身子不濟的師尊嗎?
雜役弟子們各個瞠目結舌,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麼?他們大師兄竟然將掌門人給轟走了?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記住你們的身份!”忘川落地後第一句話就是警告他們,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可那寒颼颼的冷氣壓卻壓的他們抬不起頭來,一個個噤若寒蟬,拱手一禮退了下去。不怪他們膽小怕事,那些個皇子公主都被這位大師兄整的服服帖帖的,他們區區外門雜役弟子,哪裡敢造次?再說了,他們伺候的是上仙,眼裡心裡自然以上仙為尊。
忘川給了他們一個算你們識相的眼神,等這裡徹底安靜下來,他才進了自己的寢殿。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能出席雪凝上仙的壽宴那絕對是修仙界眾人身份的象徵。這冰玉宮住的都是女子,再加上雪凝上仙不喜歡鋪張浪費,這壽宴啊一共遞出了三十張帖子。
蓬萊島接到帖子的有掌門人洛子殤,此外還有秋子墨,最值得深思的是雪凝上仙給相思也發了帖子。
“師尊,不行,你去了忘川也得去,不然誰伺候您!”面對著絮絮叨叨一下午的徒弟,秋子墨認栽,“好,你去……”
有了這話,秋子墨耳根子清淨了些。接著,忘川笑眯眯的衝向了衣櫃,“那我給師尊挑衣服去!”
秋子墨一陣搖頭,“挑什麼挑?隨便找一件就行。”他又不是搶人家壽星風頭去的?
“那可不行,您是上仙,可是代表蓬萊的臉面!”忘川與有榮焉,他師尊是僅次於雪凝上仙的存在。“您出門怎麼著也得體體面面!”
秋子墨敗下陣來,又不用他動手,算了,由他去了。屁股跟長琴案後一般,白皙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弄,樂聲悠悠,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不多時,忘川捧著兩套做工精緻的衣衫出來,“咱們多帶一套,萬一髒了也不至於人前失儀。”畢竟,如今的秋子墨比凡人強不了多少。多帶一套衣服,有備無患。
“上仙,製衣坊送了新衣服過來!”外門弟子捧著兩個盒子躬身立在門口。
忘川瞬間無語,“進來……”早知道有新的,他還忙活個什麼勁兒啊?
話剛落地,兩個外門弟子進了大殿,忘川匆匆放下了手中的衣裳,好奇的過去開啟了盒子,這一看不禁瞠目結舌,“月華錦!”
外門弟子哪裡見過什麼月華錦?一臉懵逼的望著忘川,“大師兄,收不收?”
這麼好的東西哪裡有往外送的道理?
“收,不收是傻子!”抬手將兩個盒子一前一後放到了桌子上,目送著他們離去,這才又去開了另一個盒子,“一件月白色、一件淺藍色,都是師尊喜歡的。”伸手摸了摸內襯的料子唇角上揚,“裡衣都是天蠶絲錦所制,看來這次掌門人是下血本了!”
秋子墨不置可否。
“這月華錦蓬萊每年最多產一匹,這是單單咱們有?還是都有?”忘川總覺得洛子殤突然的轉變沒安什麼好心,提防他跟老母雞提防黃鼠狼似的。
“不用管它,兩件衣裳而已,既然送來了,穿它們便是!”秋子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心裡卻已經清楚了洛子殤的用意,“想必掌門是擔心出門在外不安全,月華錦不懼普通冰刃,只可惜,這麼好的東西,用在我身上,怕是要糟蹋了!”
這次出行,秋子墨帶了忘川、伊可、孟獲三人,相思則帶了遲顏,厚臉皮的風青雲也非要跟去,她只能勉強帶上人。
至於藍榮和藍盈,他們是龍族,想必跟去自然是和龍王去匯合。人家一家代表龍族前去,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