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半邊天,趁著妖族亂成一鍋粥之際,忘川和桃花妖出了妖族。在制高點觀望了一番,他跟桃花妖告辭,“我要回蓬萊了,你的恩情已經報了,你自由了!”
聽了這話,桃花妖一懵,隨即拽住了轉身要離去的恩公,“再造之恩,在您看來也許只是舉手之勞,可在我而言,我這輩子就賴定您了,為奴也好,為棋也罷,都行!”
忘川扶額,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迂腐的君子。
“嚴守各個出口,一定要把放火之人給我揪出來!”妖皇暴跳如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妖界,在群山之間來回徘徊。
“恩公,你快走!”他現在是妖,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可恩公不一樣,他得趕緊離開,忘川被推了一個踉蹌,望著桃花妖一臉焦急的表情,無奈寄出飛劍,快速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大雍皇宮。
隱身空中的祝海望著腳步歡快剛剛踏進寢宮的殷破天,心一狠,藏在手心的一枚毒針打向了殷破天。
“哎呦!”裴公公歲數大了,這一追他們陛下的腳步,不小心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他,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小心!”殷破天耳力極佳,俯身過去扶人,那枚毒針“嗖”的擦著殷破天的金冠,裴公公的帽子,釘入了離他們僅幾步之遙的桂樹上。那棵桂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一片漆黑的葉子落了下來,殷破天正好看到,猛然回頭間嚇了祝海一跳,“他竟然如此敏感?”滿臉不甘的握緊了拳頭,轉身消失在了空中。
“誰在出手暗算?”鄭克風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後脊瞬間就起了一層冷汗。寶劍出鞘,他防備的四下觀望了一陣,不見人後,單膝跪在了地上,“臣無能,讓陛下受驚了。”
“陛下恕罪!”滿院子的宮人跪了一地,人人噤若寒蟬,心中忐忑。
“這人的深淺連朕都不知道,怎麼能怪你們?”殷破天雖驚,卻是有驚無險。“都起來吧!”
裴公公是宮裡的老人了,擔心驚到了他們陛下,準備了熱湯沐浴。就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裡,陛下險些遇刺身亡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皇宮。
剛準備歇下,脫了外衫,披散著頭髮摘耳環的祝紅玉聽到了外面送夜宵過來的宮女們的議論聲,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驀地起身,抬手召出一件衣服換上,大步出了臥房,風風火火的闖入了祝海的住處。
“少峰主!”祝海的兩個弟子周正、周爽向她行了一禮,攔在了祝紅玉身前,“師尊歇下了!”
“少拿這話蒙我!”抬起一掌劈向了他們,打的他們直接撞倒了寢殿的大門,一個吐了血,一個疼的齜牙咧嘴。
瞅著祝海身穿一身中衣,腳下卻蹬著黑色軟靴的矛盾打扮,祝紅玉扯了扯嘴角一陣苦笑,“你對殷破天出手了?”
“你胡說什麼?”祝海當然否認了。這件事不能認,一旦認了,霄雲峰就和整個大雍皇朝結了仇。“哪裡有你這樣往自家兄長腦袋上亂扣屎盆子的妹妹?”
“我也不想懷疑你!”祝紅玉望著轉過身去,佯怒的大哥,一陣呵呵冷笑,“可是大哥,你從來都是戌末上床睡覺的。今日怎麼亥末了,還穿著靴子到處走?”
祝海木然,皺眉不語,他怎麼就把這茬給忽略了。
“你可知道,他是妹妹喜歡的人,想相守一生的人。你就真的想看著殷破天因我而死,我下半輩子過的痛不欲生嗎?”祝紅玉很想不傷心,不落淚,可她就是做不到。被自己至親的人傷害,那種痛無以言表。
聽了這話,祝海一臉陰沉,眼中的火氣彷彿被什麼點燃了一般,大袖一揮往裡面走,“信不信由你,送客。”
“少峰主,請吧!”周正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爽捂著胸口,抱拳一揖,皺眉道:“您別為難我們。”
祝紅玉最後望了一眼祝海,出口的話冰冷而決絕,“大哥,你若再敢動他一根頭髮,我就去蓬萊的各位師長面前自揭其罪。”
裡面傳來了骨關節咯咯作響的聲音,祝海已經不是滿臉陰沉了,是滿臉扭曲。
自揭其罪!
“我清楚我的脾氣,我說到做到!”撂下這句狠話,祝紅玉轉身離開。
“你就不怕他知道你跟霄雲峰決裂,日後薄待你?”
“他不像你,對我從來都是真心以待!”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痛的呼吸幾乎都忘了。她閉了閉眼,決絕的走了出去。不愛自己的親人,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