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妖、魔兩族還是冥界,都不是大雍能抗衡的。”相思雖然是女子,可整日跟在雍皇屁股後面,看他處理朝政、看他鉗制朝臣,耳濡目染的多了,眼界自然非凡人可比。至於父皇百日……他相信父皇也會贊同她的做法。
忘川走近她,握著她的手,心中千頭萬緒,“那麼信任蓬萊?”
“我信師尊!”相思篤定道。
聽了這話,遲顏不由鄙視道:“身中兩生花之毒,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他沒聞出醋味兒,可酸飄十里,周圍的幾位可都聞出酸味兒了。
“那就別回去了,回你的北國好了,郡王爺!”藍盈懟了遲顏一句。
遲顏想反駁吧,又不知道拿什麼話懟回去,望向藍榮。意思很明顯,你的侍女,你也不管管。誰知道藍榮不但沒阻止,瞅著自家小侍女懟人的模樣反而覺得挺可愛。看向那丫頭的眼神反而越發溫柔了,嘔的遲顏一陣翻白眼兒。
“我賭師尊能活,能帶著我們打的妖魔兩族毫無還手之力!”忘川笑望著相思,相思同樣笑望著忘川,師兄妹倆在這一點上出奇的默契。
皇宮。
殷破天見到歸來的同伴們和御劍載著鄭克風歸來報信的蓬萊弟子,直接迎出了皇宮。
“陛下……”大雍計程車兵們跪了一地,殷破天給了風青雲一個大大的擁抱,又去抱其他幾個。輪到祝紅玉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祝紅玉紅了臉,人堆裡的祝海咳嗽聲已經響了起來。
“大哥!”私自跑出家門如今被大哥尋來,祝紅玉心虛的垂下頭去。
礙於這麼多人在場,祝海沒有給她難堪,只是嘆了口氣。這丫頭剛才對雍皇的反映,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可是他精心培養的棋子,他怎麼捨得她就這樣浪費在人界的帝王之家?
“平身!”殷破天虛扶了眾人一把,吩咐身側的人,“裴公公,準備酒宴,朕要犒賞三軍!”
“是!”裴公公的老臉笑成了一朵兒盛開的菊花。一雙眼睛望了又望,沒瞧見他的小公主,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陛下,公主殿下回了蓬萊!”鄭克風稟報。
“她可是受傷了?”殷破天急了,抓著鄭克風的肩膀一陣搖晃。
“屬下不知道,只知道是您大師兄和北國郡王一起將她帶下山的。”鄭克風從沒見到殷破天這樣心慌過,立時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殷破天。
“放心,有初雲仙子在,小師妹會平安無事的!”風青雲拍著殷破天的肩膀,要知道如今的相思是蓬萊新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再加上她大雍公主的身份,誰敢慢待於她?
聽了這話,殷破天鬆了口氣。可懸著的心還是沒能放回肚子裡,一路之上都是心事重重的。
壓驚宴很熱鬧,鐘聲陣陣,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幾個身段窈窕的美人兒身穿紅色霓裳,舞姿優美,一舉手一投足俱是風情。
“這做皇帝就是好,不像我們,生生死死的,沒一天安穩日子過。”吃著烤肉滿嘴流油的鉅鹿看著美人起舞,時不時喝上幾口美酒,只覺得神仙的日子不過如此了。
“你得了吧,你還生生死死?你全程都是我們抗回來的!”風青雲損了他一句。
“謝謝哈!”臉皮夠厚的鉅鹿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吃喝。
伊可耳力不凡,自然聽的清楚,他更好奇的是風青雲身上明明中了夾竹桃精的毒,為何會一點兒反映都沒有。他是神木,對各種植物的特性都比較敏感。他明明聞到了夾竹桃葉片上黑寡婦毒液的味道。
“木頭,你看我幹什麼?”風青雲笑問。
“當然是看上你了唄!”鉅鹿的玩笑之語驚的風青雲當時就噴了,口中的美酒一點兒沒糟蹋,噴的人家其中一位美人一身都是。風青雲無奈又惱恨的瞅向始作俑者,卻見人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拍著桌子一陣幸災樂禍。
這邊的動靜殷破天坐在高位都看見了,一陣搖頭,拿他們是一點兒轍沒有。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伊可沒等那麼久,剛剛散了宴席,走在回返住所的路上,伊可就用靈力催生了一條藤條悄無聲息的施法扔在了鉅鹿的腳下,只聽見“砰”的一聲,地上多了一個人形大坑。
“大爺的,誰幹的?”鉅鹿一拳頭砸在地上,他如今是哪兒哪兒都疼。
“當然是這塊地看上你了!”伊可邁著優雅的步子轉向另一條小路,剩下後面一陣捶胸頓足,罵罵咧咧的死胖子,“伊可,你行,你狠!”
宮人們忍俊不禁,他們見過整人的把戲,卻沒見過這麼逗趣的。
祝紅玉和殷破天遠遠的看到這一幕,手拉著手跑到了沒人的角落一陣好笑,“逗死我了……”
“唉,伊可這木頭也被大家給帶壞了!”殷破天嘆息不已,瞧著他小老頭兒似的模樣,祝紅玉笑得更兇了,帶的殷破天也是一陣大笑,將相思受傷這件事暫時拋之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