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的小院。
相思被放了那麼多血,已經出現了頭暈的症狀,奈何靈力沒有恢復,她跑不了,也無法掙脫這束縛。
“我的生命暫時沒有危險,可也不能大意,若是這些妖突發奇想用我整個人來煉丹,那我就凶多吉少了?”
她記得曾經在忘川師兄的房中看過一本雜書,好像是專修元神的。閒著也是閒著,她開始照著那雜書上的方法閉目修煉自己的元神。
一層淡淡的白光最先透體而出,然後是青光、金光……
功法在自己元神內執行一週,相思覺得自己身體沒有那麼沉重了,“無心插柳柳成陰,沒想到元神的強大,竟然能帶動體內經脈中靈流的執行。”
腳步聲匆匆而來,相思收了功法,裝睡。
那醫師開啟了存放材料的櫃子,見小玉盒記憶體放的肉和玉瓶記憶體放的血都安然無恙,唇角勾起。他手裡拿著小刀,出了房門走近相思蹲下身,低頭間發現相思的傷口在自愈,頓時驚的目瞪口呆,抬手推了推相思,相思裝作不耐煩的睜開眼,瞥見那小刀心有餘悸道:“你又要放我血?”
醫師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指著她的手臂
反問她,“誰來看過你了?”
瞅著醫師期待的小眼神,相思搖頭。
“那你的傷口怎麼癒合這麼快?”明明猜到了,醫師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相思扯著嘴角胡謅道:“我可是大雍公主,從小吃過多少靈丹妙藥,自然身體不同旁人。”
她還想知道為什麼呢?為什麼明明每次母妃都打的她遍體鱗傷,她都只是疼一會兒,傷勢痊癒的速度都趕上鉅鹿那傢伙看見美食風捲殘席的速度了。
醫師滿臉費解,“這也行?”可又找不到別的解釋。
最終相思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刀,另一條手臂也被割下了一塊肉。那黑心的醫師在相思的手臂下放了一個大海碗來接血。聽著鮮血嘀嗒嘀嗒滴入碗裡的聲音,相思疼的已經沒有知覺了,疼的麻木了。
頭好暈,相思覺得渾身發冷,眼皮不由自主的合在了一起,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她只覺得自己浸在了冷水裡,窒息一般的難受,想掙扎著向上遊,卻渾身沒有一絲氣力。
朦朧中她看到了秋子墨,他坐在秋華殿前的花樹下,彈著琴,琴音嫋嫋,很是動聽。她就坐在秋子墨一側,手中把玩著一隻黃鸝鳥,
“師尊師尊,我要聽高山流水!”
秋子墨搖頭輕笑,伸手彈了她額頭一下,“自己不學,慣會指使師尊。”
“師尊……”她扯著秋子墨的衣袖,晃來晃去,晃的秋子墨心軟不已,無奈應了,“好,師尊依你便是。”
悠揚的琴聲響起,相思逗弄著圍著自己翩翩起舞的小蝴蝶們和黃鸝鳥,撿起盤子裡的堅果丟了一顆到仙鶴頭上,打的那仙鶴頭上起了一個包,一陣哀嚎,“殷相思,你……你太過分了!”而她只歡快的咯咯笑。
“姐姐,相思好疼……好累……”相思的囈語聲不大,卻剛好傳進了前來這裡看她的遲顏耳裡。瞧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面色,海有還在滴血的傷口,雪白的面板、粉色的肉、綠色的跳動著的血管,遲顏又氣惱又心疼。
他不明白,相思為什麼會夢見秋子墨?而不是他?
“少主!”醫師過來取血,衝著遲顏躬身拱手一禮。
遲顏立刻壓下了所有的情緒,轉身望著醫師問:“丹藥什麼時候能成?”
“一個時辰後!”醫師回道。
“那你就快些,我急著帶她離開。”再這樣下去,這丫頭會血虧而亡的。
“可是……”醫師想說,他萬一一次煉藥不成呢?可他還沒張口,人家遲顏已經走近了他,低頭瞅著他道:“你可別告訴本少主,你私藏的材料不夠為父皇煉藥的。”
只這一句話就驚的醫師後脊一陣發寒了,滿臉驚愕的瞅著自家少主,然後砰的跪在了地上,“少主饒命!”
遲顏揮了揮手,“你好好替老爺子延長壽命吧!這個人,本少主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