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介,咱們可是師兄弟,你們的還不就是我的,這麼多獵物,哪能缺我一口肉吃。”打獵不成,嘴皮子功夫一流。
伊可翻了個大白眼兒,無奈搖頭,這傢伙哪裡是吃一口肉能解決的。這些獵物,起碼有一半得進他的肚子。
若是往日裡遲顏必定會嘲笑胖子一番,今日卻放過了他,有些心不在焉。
“遲顏……”鉅鹿拍著遲顏的手臂,指給他看,“那裡!”
只見一頭梅花鹿隱匿在幾棵樹後面,個頭兒不大,可也足夠美美一頓烤鹿肉了。遲顏有些愣神,隨即開弓搭箭朝著獵物射去,“啪”的一聲,箭射到了樹上,驚跑了梅花鹿。
“臭手!”鉅鹿搖頭。
遲顏悻悻的收回了弓箭,懟了他一句,“已經打了很多獵物了,怎麼著,你還想一天之內吃完所有獵場的獵物。”
他這是吃槍藥了?
風青雲和伊可都瞧出了他的異常,卻都沒說什麼。畢竟,三年同窗,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大概這位今日心情不好吧!
兩個姑娘沒那興趣陪他們林子裡轉悠,她們騎著馬兒在草場奔跑,跑累了摘個果子啃啃,一會兒追著小鹿跑跑,一會兒追著野兔跑跑,玩兒的是不亦樂乎。
“相思,再有幾日你就該回蓬萊了,真捨不得你!”騎馬騎累了,兩人坐在了涼亭裡聊天,背靠著背,一顆一顆的往嘴裡丟著小漿果。
“哦?”相思聽明白了話外之音,“原來你不打算回蓬萊了?”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亂轉,頑皮道:“那回霄雲峰?”
“我……”聽到遲疑的聲音,相思樂了,“我什麼時候改口叫皇嫂?”
祝紅玉整張臉紅了個透啊,她竟然上了這丫頭的當!又羞又惱,起身就要捶人,奈何那丫頭閃的快,她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哈哈,我要告訴師尊,讓他來主婚!”相思身影飛掠出去老遠,羞的祝紅玉一陣捂臉,“你下來……你聲音再大點兒,我沒法兒做人了!”
相思笑彎了腰,有趣有趣,太有趣了!一向傲嬌的祝大小姐竟然也會害羞。
這邊打打鬧鬧,那邊烤肉的香味兒已經飄出去老遠了。宮中的廚子烤野味兒可是一絕,老遠聞到那味道,兩個姑娘饞蟲作祟,一路推搡著到了餐桌旁。
“你們倆回來的倒是時候!馬上就能吃了!”風青雲往火堆裡填著火。
聞著那邊濃湯的香氣,相思嚥了口口水,陶醉道:“野雞湯!”
“不愧是吃貨,沒錯!”遲顏翻了個白眼兒,笑得有一瞬間的心虛。
相思笑了笑,坐到了一旁,瞅著遲顏和風青雲的衣服劃破了,從儲物袋中召出了絲線。“算是本公主謝過你們的野味了!”說罷,先拉了風青雲的衣袖過去,一陣穿針走線間,將原本破了的地方繡了銘文,看上去跟衣服上原有的圖案一般無二。
風青雲一直處於愣怔之中,多少年了,無人給他補過衣裳。他還記得,在幼年時,他也是有人疼的,母親、姐姐都給他補過衣裳,可後來……
神人永隔,她們死了多少年,他已經不記得了。
“果然偏心!”遲顏揪著自己衣服上的破洞,哪兒哪兒都發酸。
祝紅玉翻了個白眼兒,懟這妖孽彷彿成了家常便飯,“人家是相思表哥,你是什麼?”
遲顏無語,他好男不跟女鬥。
伊可看戲看的有滋有味兒,胖子偷饞偷得明目張膽,好一副和諧的畫面。
相思低頭咬斷了絲線,聞到這股似有似無的女兒香,風青雲只覺得心頭突然泛起淡淡的漣漪,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發了芽。這罪魁禍首自然是瘟神,一報還一報,他曾經用在別人身上的伎倆,讓瘟神換湯不換藥用在了他身上。
看著相思轉頭去給那妖孽補衣服,風青雲覺得有些刺眼,這時候鉅鹿成了很好的撒氣物件,“我說胖子,我們還沒吃呢!你這是打算讓廚子重做!”他上去搶,那胖子邊往嘴裡送,邊躲。逗得祝紅玉一陣哈哈大笑,“我說風青雲,那隻烤乳豬你就是搶過來了也沒法兒吃了,全是胖子的口水!”這句話算是提醒了風青雲,他訕訕收回了手,誰要吃那死胖子的口水。
“你的手好巧,這是薔薇花!”祝紅玉滿眼小星星的瞅著相思在那破洞上一陣織線,然後刺繡,“我這手怎麼就只能拿劍?”
“我是被母妃逼著學的刺繡,她說我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再不會點兒針線就真成廢物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冰心曾經夢想著她的女兒嫁人生子,幸福美滿的過完一生。誰知道,到頭來,女兒還是踏上了修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