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入贅!為了相思,本郡王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說的是情真意切。
“哇……”這話一出口,無數人為之側目,尤其是那些年幼的宮女們,感動、羨慕,她們認為她們公主殿下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殷破天沒想到這混蛋答應的這麼痛快,一口銀牙險些沒咬碎了。
看著別人的熱鬧,風青雲心情分外的好,拽住了殷破天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這地方不對,不是教訓人的地方。殷破天會意,握緊了拳頭,臉上笑意溫和,瞅著這妖孽道:“酈郡王還是回去跟你們陛下商量一下的好。朕這皇妹寶貝的緊,朕還想多留她兩年!”
祝紅玉落後了幾步,瞄了一眼那妖孽翻白眼兒的無奈樣兒,看人家倒黴,她說不出的開心。
成年的公主一般都是要建造公主府的,這個不用殷破天和相思操心,雍皇生前就給相思備下了。可一聽說遲顏要來,搬府的事情就被殷破天給擱置了。美其名曰:公主府需要修繕。這蹩腳的理由,也就能騙騙外人。自家人誰不知道那公主府的奢華、氣派,都快趕上皇宮了。修繕,剛蓋好沒多久,修繕什麼?
這妹妹,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的好。
內宮不得外男擅闖,公主殿下被安排在了內宮西北腳的和泰殿,祝紅玉作陪,也住進了那裡。
這洗塵宴上,鉅鹿吃的滿嘴流油,伊可依舊是自成結界,祝紅玉筷子在各種小點心上來回穿梭,小嘴巴一刻都沒閒著。
“咦,公主呢?”遲顏四下搜尋了一圈兒,不見其人,心中既歡喜,又有些小小的失落。“她在躲著我?看來,她對我到底是不同的!”
“她在修煉。”伊可懟了一句,“無關之人最好不要去打擾她。”這人雖木訥,可有些事他比誰看的都清楚。這遲顏接近相思,絕不簡單。
遲顏無語,又修煉,這丫頭真是……比這根木頭還像木頭。“她到底有良心沒有?是女人不是?”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這遲顏有雍皇、祝紅玉、鉅鹿幾個纏著,反倒給了風青雲機會單獨去見了相思。
月光灑落在一身白衣,超凡脫俗的女孩子身上,給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光芒,襯托的女子如天上神祗一般,可望不可及。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相思驀地睜開了眼睛,與來人四目相對,“風青雲?”
“不放心你們,過來看看!沒幫上忙,反而成了吃閒飯的!”他不客氣的走進了人家寢殿,坐到了雕工精細,觸手光滑的美人榻上。
他細細的瞅了一遍這裡的擺設,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每個物件都打磨的流光鋥亮,觸手溫潤。
相思收功起身,瞅著如今這個身段窈窕,肌膚晶瑩剔透,墨髮如雲的美人兒,風青雲真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初那個逃婚被他逮到的小丫頭。
“這樣看我做什麼?”相思倒了茶,端給他,他唇角微微上揚,接過茶來轉手間溫熱的茶水變涼,他抿了一口,開玩笑似的道:“看公主殿下出落的越發美麗動人了。”
“說這話有意思嗎?”相思白了他一眼,“不想做朋友想給我當靶子就明說。”她正愁沒人跟她切磋呢,面前這個活靶子就不錯。
“哈哈哈……”風青雲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寢殿,“普天之下也就你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負本王了。”
相思唇角微彎,“誰讓你以前總看不上我,還不准我報復一下了!”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風青雲這話一出口,相思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沒辦法,誰讓你們男人樂意養?我們女人可沒拿著刀逼你們養!”
“果然還是伶牙俐齒的殷相思!”茶喝了,風青雲用了靈力托起茶碗將它歸位。他看到了相思的成長,特別是這次見面。這丫頭整個人變得沉穩了,身上多了股子不怒而威的氣勢和淡淡的疏離感。看著她身上的變化,他本來應該很高興的,可莫名就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弄的他有些煩躁。他忙轉移話題,試探道:“遲顏也來了,如今你皇兄他們正纏著他呢!”
可惜,風青雲沒有從相思臉上看出什麼來,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以前那個把歡喜和憂傷都擺在臉上的相思真的不見了。
“他來了又如何?”她無言的瞅著窗外的月色,彷彿這個訊息和她無關一般。
風青雲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相思再次回到了床榻上盤腿坐下,繼續打坐練功。藉著微弱的燭光,他看到那抹纖瘦的身影入定的模樣,他負手而立,久久才離開了這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