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不過如此嘛,教出的弟子竟然連禮儀規矩都忘了!”皇后的話似嘲似諷,祝紅玉滿頭黑線,劍剛從劍鞘拔出兩寸,就被殷破天給摁住了。
兩人眼神交匯間,祝紅玉不自覺就被殷破天的氣勢所攝。她知道,這不是她能管的事情,悻悻收回了劍,滿眼蔑視的瞥了一眼皇后道:“一國皇后如此張牙舞爪,謀朝篡位,可真是笑掉了我這仙門弟子的大牙!”
“你!”從沒被人如此懟過的皇后這次遇到對手了。一張臉氣的都變形了,鐵青鐵青的,抬手點指著祝紅玉,“你哪裡來的死丫頭,就不怕本宮將來要了你的小命?”仙門弟子,她兒子若是繼位為帝,她從仙門要一個小丫頭還不是小菜一碟。
“不勞您費心,本姑娘霄雲峰祝紅玉!”她堂堂仙門少主,雖然刁蠻任性,可也不是吃素的,人家欺負上門了屁都不放一個,那也太掉價了。一向只有她欺負人,可沒有人敢威脅她的。
看著這兩個女人針鋒相對,殷破天樂了,他覺得此時的祝紅玉真是飛揚跋扈的可愛。
“霄雲峰!” 皇后的臉色變了變,那霄雲峰擅長木系術法,用毒在仙門中排第一,還真是一個硬茬子。
事實上,祝紅玉也沒打算讓她失望,寬大的袖袍下,食指和中指上閃爍著淡淡青光,在眾人沒察覺的情況下,“嗖”的飛入了皇后體內。折磨人的法子,她有的是。她得意的望向皇后,氣死人不償命的打擊對方道:“是啊,翠微真人是家兄,上仙秋子墨是家師!”
你皇后娘娘不是喜歡用身份壓人嗎?她祝紅玉也會啊!
周圍的宮女和御林軍們不淡定了,他們七皇子如今拜在蓬萊門下,又有霄雲峰的助力。他們區區凡人,如何能與仙門對抗?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垂頭喪氣,心裡打鼓的心裡打鼓。
皇后拂袖而去,她忍。“給本宮等著,等本宮拿到玉璽,看你們如何囂張?”她握緊了手,努力的嚥下了這口氣,步履生風的朝著主殿而去。
人剛踏進門,“砰”的一聲,皇后被相思抬袖間的一縷五彩光芒給甩了出去。
“啊!”她身後的宮女、御林軍侍衛們給她做了人肉墊子。
看著倒了一地的人,相思大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幼時調皮搗蛋的勁兒又來了。雍皇就喜歡看女兒小壞的模樣,靜靜的在一旁看著他女兒收拾皇后,旁邊還有一個端茶倒水伺候周到的裴公公,一會兒給他捏肩一會兒給他添茶。
“呀,是皇后娘娘啊!”相思幾步間就到了皇后身前,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調皮道:“您可別怪相思貪玩兒,父皇寵的相思無法無天全大雍的人都知道。”抬手間,那皇后娘娘沒人用扶就站了起來,嚇的她是臉色煞白煞白的,滿眼的驚惶失措。
那些皇后的跟班各個臉如菜色,人剛爬起來,她一揮衣袖他們又趴下去了,彷彿有千鈞的重擔壓在身上一般,那是怎麼也起不來了。
“你們呢,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裴公公走,讓他給你們安置一下;一個是被本公主打死,被人拖出冰心殿!”這就是嬌蠻公主的待遇,她做什麼雍皇都不會過問,皇后娘娘更奈何不了他。只不過以前,是皇后娘娘礙於雍皇不能管,如今呢不是人家對手,就這麼簡單。
遠遠走過來的祝紅玉總算是見識到這位小師妹的任性了,頓時搖頭,“我還以為我是個從小被慣壞的小孩兒,原來真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吶!”
聽了這話,殷破天唇角微微上揚,這兩個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一個比一個折騰,可他怎麼就越來越喜歡她們了呢?
妹妹當然得寵著,誰欺負她就是打他大雍皇朝的臉。至於身側這個……殷破天的心突然劇烈跳動了幾下,這種感覺很陌生,他卻並不覺得反感。
“你就別笑話我了。”相思走近這個同門師姐,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經過這件事,兩人的友誼突然就來了。
祝紅玉抬手推了她光潔的小腦門兒一下子,白了這沒心沒肺的丫頭一眼,“不是笑話你,是羨慕你!”
那個小太監從側門進了內殿,正好趕上裴公公帶人收拾那些皇后的跟班。不是他們慫啊,他們不敢動,見識過他們公主的厲害,動一下就是找死。
“以後啊,記住自己的主子是誰?”相思這話意有所指,這整個大雍皇朝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皇帝。她打了個響指,這些人頓時如釋重負。同時,一陣後悔,真是站錯隊了,自己死就死吧,別連累家人就行。各個心裡如履薄冰,恨不能扇自己幾個嘴巴子。
收拾完這些宮人,她這才想起惡毒的皇后,瞅著慢慢走向雍皇的皇后,幾步上去老鷹護崽一般的護在了雍皇身前,伸手道:“我父皇的解藥呢!”
“解藥?”皇后覺得她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問題,她憑什麼給他們解藥?就算有,她也不會給啊?譏諷道:“你想毒死人還會預備解藥?”懟著相思,目光卻瞄向鎮定坐在那裡看了半晌好戲的雍皇。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是真有膽色不怕死,還是裝給她看的。
她嫁了這個男人二十多年,她本以為他們會過一輩子的。沒想到最後他們會站在對立面,以這種方式結束他們這段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