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百多人聲若蚊蠅。一個個的垂著頭,不好意思的落荒而逃。
秋子墨比洛子殤沉得住氣,人家正在秋華殿指揮著忘川做傳送陣法呢。
“這是最後一張皮子了,你悠著點兒!”秋子墨囑咐滿臉焦黑,被炸的衣裳上滿是窟窿的忘川囑咐。不是他小氣,實在是這材料太珍貴,再做不成,他就真的損失慘重了。
“師尊,您就不能等師弟師妹回來,再做嗎?孟獲和相思,他們的制符術可比我不差。”
忘川一臉的生無可戀,瞅著滿地、滿桌的狼藉,還有躲老遠偷看的雜役弟子,他就一陣洩氣。“一人計短,三人計長!”
偏偏師尊大人不答應,“不行,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才叫秘密武器,逃生工具。
“師尊!”忘川可憐巴巴的瞅向秋子墨。
秋子墨來脾氣了,“你再多嘴,罰你去後山面壁思過一個月!”真是徒弟越大,越不聽話了。
“別呀,師尊!”一聽要罰面壁思過一個月,忘川立刻就老實了。他怎麼能在師尊身體最不穩定的時候去面壁思過?若是有個萬一,他連師尊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他會抱憾終身的。“我馬上重做……”苦哈哈的繼續手上的動作,專心的拿起筆,蘸了藍榮前些天放的龍血,一筆一劃,筆走龍蛇的在靈獸皮上畫符籙、畫陣法。
秋子墨走到餐桌旁,拿起盤子裡的燕窩糕往嘴裡送,入口的香滑軟糯讓他心情好了不少。他唇角微微上揚,心道:“相思那丫頭說的果然沒錯,心情不好時吃點兒美味的甜點,就什麼煩心事都沒了。”端起茶碗來,喝了杯溫溫的蜂蜜水,那叫一個通體舒暢。
冥河。
無數的餓死鬼來回的在二十幾個弟子身側徘徊,攻擊不斷,餓得他們只想將它們趕緊送進自己肚子裡去。弟子們為了保命,殺紅了眼睛,招招狠辣,出手必斬。
冥河之中的屍體聞到被餓死鬼抓傷的弟子們身上的血腥氣,再次起屍。他們無法離開冥河,只在河邊痴痴的守候著,只要有人接近這裡,他們必定群起而攻之,迅速的將人拖下河去。
殺戮彷彿沒有止境,這些餓死鬼數量又多,一個時辰過去了,他們雖疲累,卻還能堅持;兩個時辰過去了,他們的靈力耗損嚴重,然而對方還在攻擊,他們已經搖搖欲墜了;三個時辰過去了,累趴的弟子被餓死鬼拖走了,倒在河岸邊上的被殭屍拽到了河中。
瞅著周圍全是同類,餓死鬼們防備的盯起了自己的同伴,誰先動作,誰就會淪為大家的口糧。看的那些淪為階下之囚的弟子們一陣頭皮發麻。
眼看著它們就要分食弟子們了,蓬萊的兩位長老長袖一揮捲走了他們。冥河之中的那幾位也被另一位長老拿著葫蘆,念動咒語間,滿身溼透的幾個弟子被吸進了葫蘆裡。儘管它們都有怨言,卻絲毫不敢造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食物再次消失在眼前。
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打了兩日的洞,相思他們果然打通了那個小行星,所有人失去重心,沙礫一般從大洞落了下去。
“啊……”
“天吶……”
一聲龍吼,藍盈化身為龍接住了他們。
“風青雲我愛死你了,你他孃的太聰明瞭!”剛一脫險,鉅鹿抱著風青雲就啃,噁心的風青雲直接推開了他,一蹦三尺高的落到了伊可和藍榮身後,“死胖子,你惡不噁心?”拼命的拿衣袖擦臉,逗的一眾人是哈哈大笑。
“終於逃出生天了!”江南幾個躺在龍背上,舒服的直哼哼,“累死了,休息一會兒……”
“我是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陸豐打了個呵欠,閉上了眼睛。
累了兩日,大家的體力都到了極限,一個個的躺好,以天為被、以地為爐,睡了起來。
藍榮走到了龍頭的位置,問腳下的藍盈,“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換你休息一陣。”
藍盈心中一暖,溫柔道:“殿下,我不累,您也休息吧!”
就在所有人都睡熟了這個要命的時刻,藍盈突然聞到一股味道,想了一陣想不起來時,猛的一回頭,發現身後跟著那隻該死的吞天獸,她登時瞪圓了眼睛,加起速來。“都醒醒,吞天獸追來了!”
相思和伊可最先驚醒,然後是風青雲和遲顏,他們望著後面追來的傢伙,頓時頭疼不已。
“這是要咱們命的節奏!”遲顏廢話最多,同時手上催發了藤條的種子,和伊可一左一右的揮舞著它們想要栓住這頭洪荒巨獸。奈何人家個子雖大,動作還蠻靈活的,飛身一躍就避開了藤條。
接下來的時間,這二位的藤條跟長了眼睛似的,一路追著吞天獸。它上,它們也上,它下,它們也下,看的眾人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