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著一雙粗壯的腿,立刻追了過去。
秋華殿。
睡了一日,聞到熟悉的氣息,秋子墨眉頭輕皺,抬手撫上額頭。他一動,最先驚醒的是忘川,“師尊!”人一急,頭撞到了床欄杆上,額頭頓時多了一個紅痕,滿眼興奮的道:“您醒了?”
躺了這麼久,秋子墨只覺得全身痠疼,一雙手臂想撐起身子坐起來,奈何沒有一絲力氣。“小心!”忘川看出他所想,扳起他的身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相思被聲響驚動,挪到了床邊,看著大師兄忙碌,明顯有些吃力,順手將枕頭放到了秋子墨身後。
“師尊,您還難不難受?餓不餓?”這次忘川被嚇壞了,滿臉緊張的打量著秋子墨,整個身子彷彿上了發條,隨時準備著衝出去找司藥長老初雲仙子。
看著如此大驚小怪的弟子,秋子墨抬手拍了拍忘川的肩膀,唇角微微上揚道:“師尊沒事,不用那麼緊張!”
不用那麼緊張?
您是不緊張?
我可嚇死了。
忘川扯著嘴角,鼻子酸酸澀澀,眼淚都快下來了。
看著他們師徒情深,相思這一刻羨慕有之、無奈有之,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這位師尊相處了。
“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秋子墨臉上嫌棄的要死,心裡卻溫暖至極,
“我就是幾千歲了,也是師尊的徒弟。”忘川鬆了口氣,這才看到相思也醒了,頓時一張臉色彩斑斕起來,看了看師尊,又看了看相思,僵笑道:“我去給師尊弄點兒吃的!”這地方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適合他待下去了。他逃命一般大步走出了寢殿,走出了幾步又覺得不對,回頭將門給帶上了。
此刻的秋子墨又是一副嬌滴滴的女兒態,穿著中衣,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相思看著這樣的他,又聯想到白日給他們授業的秋子墨,頓時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順著相思的目光一路向下,秋子墨看到了自己高聳的胸脯,這嬌滴滴的女兒態模樣。又聯想到忘川剛才的舉動,他頓覺心中忐忑,“還是穿幫了,該怎麼跟相思解釋?”一雙眼睛閃閃爍爍,雙手更是無處安放。
這……
這可真是個要命的問題!
“姐姐!”相思走近床榻,望著這個跟自己朝夕相處的人,眼前一片朦朧,整顆心像是被人一針一針的刺著,隱隱的疼。
從未見過相思用這種既疏離又埋怨的目光看自己,秋子墨乍然接受到這種目光,心中一片冰涼,心尖驀地一疼,那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他滿眼都是自責和後悔,“相思,你……”話未開口,就被相思給堵了回去,“我該叫您師尊還是上仙?”
這個人他是秋子墨!
她一步一步走近他,又一步一步遠離他,躊躇不前,神思混沌。他們曾經那麼親密,她什麼話都跟“姐姐”說,什麼秘密都和“姐姐”分享,可“姐姐”竟然不是姐姐!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秋子墨解釋,他有種感覺,若是此刻不說清楚,他將永遠失去她。他不可以就這麼失去她!
相思唇畔帶著一抹苦笑,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那就是有意騙我了?”多可笑啊,她從來不知道對方是男子,她曾經當著他的面脫外套、赤足滿地跑,甚至讓他看見過自己的身子!
“我沒有……”秋子墨心中一急,掙扎著起身,可身體還是虛弱不堪的,整個人只覺得頭重腳輕,翻到了床下。
“姐姐……”到底還是付出了真的感情,相思本能的衝了過來,滿臉焦急的打量著他。
“相思!”秋子墨趁機抓牢了她的手,又吐了一口血都沒當回事兒,看的相思又急又氣,架著人將他放回了床榻,可自己的手還被人家抓著,只能順勢蹲在了床榻前,垂頭用衣袖擦乾淨眼淚。她不能哭,不可以哭。她的眼淚很值錢,不可以為欺騙自己的人流。
“當年我被妖皇所傷,中了雙生花毒,強行運功帶回了我和掌門的性命。可也讓毒氣四散,錯過了唯一求生的機會。”他唇角溢位一抹釋然的笑,“毒入肺腑、奇經八脈,每次毒發都如冰火兩重天。”
相思震驚的聽著,原來傳言都是真的。
“熱毒發作時整個身體就如燒沸的鐵水,寒毒發作時又堪比千年寒冰的溫度。”他說起來輕鬆,可相思聽的還是莫名揪心,那得多疼、那得多受罪?
“外門弟子所居住的那座小島有處溫泉,每次毒發我都會去那裡靜避。直到在那裡見到你……”他望向相思,手不自覺的將相思的頭摁在了胸口,“聞到你身上的氣息,我毒發時的疼痛得到了緩解,那時我還不知道為什麼。而你,也以為我是女子,將我救出了溫泉池底。”
事情就是這樣簡單,不過是一個誤會,一個大烏龍而已。
相思鼻子一酸,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打溼了秋子墨的衣衫,滴入了他的心裡。
“你體質特殊,身上的氣息,彷彿天生對我中的毒有所剋制。我自知撐不了多久了,就由著你將我叫做姐姐,一方面是我想活,至少要在將所有本事都傳承後才能死;一方面是我好奇,好奇你究竟可以成長到哪一步。所以,我以兩種不同的身份教習你術法、功法。”他說的很是坦誠,全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