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鹿!”秋子墨瞧著一個胖胖的身影躲在最後一排,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還就點了他名。巨靈族每隔幾年就會送弟子來蓬萊修行,他是最懶、最淘氣的那個。
逃不掉了,鉅鹿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其他人自動給他讓路,他只能硬著頭皮出了列。
這傢伙是火靈根,又有先天血脈上的優勢,但凡他稍微努點力,那成績不說拔尖兒也說得過去了,可兩年來,這傢伙就一直是墊底兒的存在。這讓秋子墨覺得,不能再溫柔的對待他了。
馬步一紮,鉅鹿雙手凝聚起了體內靈力,面前開始出現簇簇火苗,接著火苗慢慢變成了火球,越凝聚越大,待他頭上隱隱有汗水冒出時,抬手轟向了對面的巨大石塊兒,“轟”的一聲,雷聲大,雨點兒小,那塊巨石只被砸了一個坑而已。
“哈哈哈!”一群鬨笑聲響起。
望著鉅鹿憋紅的臉,看著這五大三粗的徒弟,秋子墨嚴厲道:“術法不熟悉,為師給你的術法,你若好好修煉,如今至少能將這巨石燒成粉了。”言下之意很明顯,這胖子一直在偷懶。
一群人鴉雀無聲,他們從未見過秋子墨髮脾氣,今天他突然說了重話,驚的他們各個小心臟直顫。
“徒兒知錯了!”鉅鹿大腦袋一耷拉,蘿蔔粗細的手指在背後畫圈圈兒,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你給為師記住了,為師不怕徒弟笨,只惱徒弟懶,再不給我好好練功,我就將你逐出秋華殿去。”這是對鉅鹿說的,也是對那幾個得過且過的人說的,秋子墨嚴厲的目光一掃過去,人人屏息凝神,大氣兒都不敢出。
“是!”鉅鹿這次是真被嚇住了,答應的很是鄭重。
忘川心裡那個得意,“這次知道師尊的厲害了吧!”站在一旁繼續看小師弟小師妹們的熱鬧。
累了一日,回到秋華殿時,眾人都鬆了口氣,望著大師兄和師尊遠去的背影,這才開始恢復原狀,坐地上的、躺亭子裡的,坐石椅的……什麼奇葩姿勢都有。
“娘啊,原來,師尊兇起來挺可怕的。”甦醒只覺得嚇飛的三魂七魄歸了位了,比上一天課還累。
“是挺可怕的!”王一平搭話,看來以後再想偷懶那是不可能了。
“一群不識貨的傢伙!”藍榮鄙夷他們道。
“我說你怎麼叛變了?”江南指責藍榮。
其他人跟著起鬨,“就是……”
“師尊所言,句句都是真知灼見,有這樣的師尊是咱們的福氣!”孟獲白了這群人一眼,顯然他也是站藍榮這一邊的。
“咦!”甦醒嘆息,“學霸那隊,又多了個死忠粉兒。”
風青雲等人一看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就無語,一個個的各自散去了,只剩下那幾個被罵了的,待在那裡消磨時光。
相思的境界得到穩固,睜開眼睛時已是日暮西斜。她瞧著周圍熟悉的擺設,見到它們沒有因為自己的進階而被毀壞,頓時鬆了口氣,“還好這次沒拆房,不然真沒臉見人了!”
收拾妥當下床,走到衣櫃前開啟衣櫃,從裡面挑了件淺藍色的弟子服。走到屏風後拿了毛巾和皂角,將它們都收到了儲物袋中,這才出了門。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用膳的時間,周圍安靜的跟沒人一般。相思召出了自己的聖靈劍,跳上劍身直奔那個小島的溫泉池而去。
“遲郡王幹什麼去?”背後的大尾巴剛要走,被風青雲這個煞風景的給攔住了。這二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笑得賤賤的、一個笑得意味幽深。“靖王爺為我來的?還是為她?”指著遠方消失的倩影。
風青雲唇角微微上揚,“遲郡王覺得呢?”
遲顏想罵娘,言笑晏晏的拋了個媚眼兒給風青雲,逗他道:“總不會是為我來的吧?”
“本王不好你這口。”風青雲噎人的本事向來不是蓋的。這兩年,他是怎麼看這小子怎麼頭疼,可礙於他留著這小子還有用,所以一直沒搭理他。
“哦,您好的是那一口啊!”遲顏意有所指,笑容奸滑,看上去又是另一種風情。
風青雲懶得跟這人廢話,他只要攔著這混蛋去偷窺相思沐浴就行。在他心裡,這遲顏可不是秋子墨那個“柳下惠”。
“可惜,您好的這一口,本郡王也喜歡。”遲顏道,一雙眼睛盯著風青雲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來。然而他失望了,冥神從來都是感情不外露的。任何人,都休想從他的面部表情或者眼睛裡看出什麼來。
“那就走著瞧好了,你配不上她。”風青雲挑釁道。
相思需要磨刀石,妖族是一塊好的磨刀石;遲顏,是一塊好的磨心石。為了讓相思儘快的成長起來,儘快重組神身,這點兒磨礪她必須承受。
“好,走著瞧!”遲顏果然上當了。這就是男人的略根性,輕易到手的人反而沒趣兒了。這女人就是要用搶的、用奪的。
望著遲顏遠去的身影,風青雲唇角劃過一抹諷笑,“到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妖族少主赤焰!本神倒要看看,在你父皇的命和相思之間,你做何選擇?你究竟是愛你父皇和妖族多一些,還是愛相思多一些?”這一切都是局,所有這世上的人,都是他的棋子,下到如今了,真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