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可是服了這幾個人了,眼瞅著藍榮御劍不穩,他們即將跟秋華殿鋪地的方磚來個親密接觸。伊可抬手幻化出一片青草,幾人“砰”的一聲滾落到了青草地上。
“靠!龍太子,你這是打算摔死我們吶你!”鉅鹿無疑是話最多的一個。
就算摔在地上,遲顏依舊不見狼狽,衣服因為這一摔,微微有些散亂,髮絲飛揚,露出了胸口一大片白皙的面板,再加上模樣慵懶的那一坐,頓時風情萬種。
“妖孽,別給師尊找事兒了。”孟獲伸手拍了拍遲顏的肩膀,遲顏回頭笑望著他,等著聽他的解釋。然而,那鋸嘴葫蘆只說了前半句,後半句沒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遲顏嘴角一陣抽搐,搖頭嘆道:“真像一個老夫子!”
“是簡直就是老夫子!”鉅鹿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大步走向他的臥房。
伊可別有深意的偷暼了一眼遲顏,心中的疑惑絲毫未減,可如今沒有證據,只能繼續裝作他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
所有人都走了,遲顏目送著他們離去,從地上爬了起來,運轉體內靈力一震,身上的外衣化作片片碎布落在了地上,身上粘的草屑木灰也一併落下,通體上下只餘白色的裡衣,乾淨的纖塵不染。
人剛進臥房,他就捂著胸口一陣齜牙咧嘴,疼啊!那可是仙劍,若不是自己修為驚人,怕是早就死翹翹了。
啥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就是典型。
“今天這一關可算是應付過去了!”他走近床榻,脫了鞋子打坐,隨手一召,一枚紅色的靈果從儲物戒指中飛出,接住後送入口中,感覺甜甜的汁水流入喉管,五臟六腑的疼痛很快得到緩解。物盡其用,他立刻閉目打坐,消化這靈果的藥力,修復著受傷的經脈。
蓬萊島沒有秘密,翌日清晨,秋子墨在用早膳時,忘川將這件事報給了秋子墨。
“師尊……”他心裡沒底,一雙眼睛眨都不眨的望向他。
秋子墨端著碗,吃著碗中美味、圓潤的餛飩,在忘川的擔憂中,吩咐他,“你先陪我到主島一趟。”
“是!”聽了這話,忘川不吃早膳都飽了,在心中為幾位師弟默哀三秒鐘,“你們自求多福吧!”師尊一向心裡眼裡只有蓬萊,蓬萊在他心裡排第一,洛子殤一定第二。這群小混蛋大夜裡的到處晃盪,惹出事情,師尊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忘川御劍飛行,秋子墨站在他身後,二人剛到主島,主島上一夜未睡的洛子殤就收到了訊息。
“掌門,秋師叔來了!”弟子進來稟報。
洛子殤也不打坐了,起身穿上鞋子,吩咐弟子,“準備梳洗!”
“是!”弟子推開門,招來了已經等在外面端著水盆、毛巾、細鹽等洗漱用具的雜役弟子進門。
那邊,找你洛子殤當面趕走了那個冒犯秋子墨的弟子後,主島的人再不敢輕視這個已經百無一用的落魄上仙了。
“上仙……”沿路弟子躬身拱手一禮,人人一臉尊敬。
好多年沒有見到這種排面了,忘川心中歡喜,這才是他師尊該有的待遇。他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脯,望向師尊,見他師尊寵辱不驚,依舊如往昔一般步履生風,清華無雙。他從心底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這就是他認定的親人,認定的師尊,這個世上最美、最溫柔、最可親的仙人。
洛子殤迎了出來,小一年未見秋子墨踏足主島,見他依舊如往昔般的從容,溫和有禮,“掌門!”他有一瞬間的愣怔,他以為,他的小師弟已經想通了,不再跟自己嘔氣了。可他此時的表現,明擺著還在疏遠自己。這讓洛子殤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揮手打發了周圍的雜役弟子,只留了幾個親信在身旁。
兩人走向正殿,早有弟子準備好了茶點奉上。這些看在忘川眼裡,怎麼看怎麼覺得洛子殤在貓哭耗子——假慈悲。
“師弟嚐嚐我這裡的點心和茶水,看看合不合你口味?”全蓬萊的人都知道,上仙秋子墨已經無法使用靈力修為,與常人無異了。
“掌門何時也有了這口腹之慾?”溫潤如玉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上,分外好聽。
洛子殤扯了扯嘴角,他也只是想知道,一日三餐的生活是怎樣的?所以,讓自己的心腹弟子做了幾日。可嘗試下來後,他發現當真麻煩。
“味道不錯!”秋子墨嚐了一塊兒綠豆餅,入口香滑、軟糯,覺得膩了,又捧起茶來喝了一口,“是上好的綠茶!”,
洛子殤唇角微微上揚,“知道你會喜歡!”
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沒一句談的是正題,忘川就有些心堵,故意咳嗽了一聲,提醒師尊,今日還有課沒上呢!
秋子墨突然有種小孩子總是被家長管的感覺,無奈嘆了口氣,在洛子殤羨慕的目光中開口道:“昨日,我那幾個頑劣的弟子給掌門添麻煩了!”
忘川聽了這話,有些懵,師尊這是在護短?!
“是有些淘氣,不過誰沒從淘氣時過來過?”洛子殤的態度也挺耐人尋味,“我記得,我們小時候比這出格的事都幹過,這五座小島幾乎都被我們翻過來了。”
憶起以往,秋子墨唇角微微上揚,顯然是想起了年少時的那段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