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嗯”了一聲,頭埋在秋子墨懷裡不出來,說話甕聲甕氣的,“可我不能喜歡他。”
“為何?”秋子墨皺眉,愛而不得的苦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相思再吃一遍。太苦了!
“我的母親是冰玉宮雪凝上仙的大弟子冰心。”
“嗯!”秋子墨撫摸著相思的發,靜靜的傾聽著。
“她死在了妖族和魔族攻擊仙界門派的那一戰中。”
秋子墨腦中突然閃過什麼,驚的鬆開了相思,雙手摁著相思的肩膀,不敢置信的問她,“你要殺魔子和妖皇報仇?”
相思頷首。
秋子墨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呆住了。
“姐姐,不要告訴師尊好不好?”相思搖著秋子墨的手臂,滿眼懇求的瞅著“她”。
“你說不能喜歡遲顏,是不想連累他?”秋子墨糾結的是這個問題。
相思頷首。
秋子墨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你可知道他們的修為有多高?殺他們並非易事。”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十有八九就是不歸路。可那丫頭卻是篤定的點著頭,顯然她早有心理準備。
“你……”出於對小輩的愛護,秋子墨並不希望相思去送死。因此,“她”是又氣又疼、又惱又恨。
“我真的好喜歡他!”看著小人兒埋首在膝蓋上傷情的模樣,秋子墨的心驀地軟了,說不清是為什麼,只覺得煩悶不已。
“可我又不能喜歡他,不能喜歡任何人。”
她的心被扯的生疼,血肉模糊。
秋子墨拍著她的後背,半晌下了決定,“以後我每天夜裡教你術法,學不好死了活該。”這是氣話。
相思抬首,滿是淚痕的小臉兒滿是震驚,瞧的秋子墨眼神閃躲,彆扭又驕矜的瞪了她一眼,瞧什麼都比瞧這死丫頭順眼。
“看什麼看?不學拉倒!”甩袖就要走人,被一雙小手死死的拉住,“我學……”一雙大眼睛討好的瞅著秋子墨,瞅的秋子墨心突然有些慌亂起來,“怦怦怦”跳的“她”是不知所措。眼瞅著那雙小手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小人兒眼中閃爍著希翼的光,“她”又莫名心軟了。
“姐姐……”軟軟糯糯的求饒聲又起。
秋子墨回頭推了那丫頭的額頭一下,又坐回了床榻,鄭重問她,“你可想好了?我猜你母親也是希望你能平安快樂的度過此生的。”
女孩兒猶豫了一陣,腦子裡滿是遲顏的笑臉和他死皮賴臉的模樣,還有母妃多年的教導和疼愛,以及養育之恩。
此時的秋子墨滿心期待著女孩兒選擇遲顏。然而,最後回覆“她”的是女孩兒堅定的眼神和篤定的聲音,“我要報仇。”或許還不夠愛,不足以讓她放下所有奔向那個人。或許她太執著,總之她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道路。
秋子墨扶額,一陣長噓短嘆。
相思瞅著“她”的模樣,一雙小手再次扯上了秋子墨的衣袖,大眼睛眨都不眨的望著秋子墨,突然有點小愧疚,心虛的垂下了頭去。
“你得給我記住了,將來無論遭遇到了什麼挫折,就是掉進了閻羅殿,也得想辦法給我活著回來。”這是教她功法的唯一條件。
相思點頭。
“先記口訣!”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帶著慍怒。
“哦!”見姐姐答應了,相思點頭如搗蒜,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這冥神的那些靈果、聖果還真不是白吃的,小丫頭記憶力驚人,秋子墨才重複了一遍,她就全記下了。
秋子墨面上波瀾不驚,心裡還是很驚奇的,“不愧是轉世神身!”前半夜,這倆人都沒休息,秋子墨將修煉的要領、注意事項和方法都講了一遍,看著相思嘗試了一遍後,滿意的回他的搖椅上休息去了。
相思是直接累倒的,睡後都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天剛萌萌亮,秋子墨起身時看到這情形,噗嗤就樂出了聲兒,見這麼大動靜都沒吵醒那丫頭,秋子墨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這間寢殿。“她”心中煩亂,不知道自己昨夜一時心軟教給相思的功法,將來到底是會成全她,還是會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