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說咱們差勁兒。”相思如實道。
遲顏登時笑得陽光燦爛,滿臉魅惑,“得,咱們被魚給鄙視了。”
忘川聽後,笑得前仰後合,“真是丟人,連魚都嫌棄你們。”完全是打擊他們的節奏。
此話一出,眾弟子只覺得難堪不已,一個個的決定奮發圖強。
孟獲第一個下了水,兩手手指同時伸向水中的小魚,驚嚇的小魚兒們一鬨而散。
堂堂龍族被魚給鄙視,這簡直是侮辱。藍榮和藍盈跟著下了水,動手夾起魚來,可這些小東西滑不溜手,手指還沒接近它們,它們已經遊走了。
下餃子一樣,三十人陸續下了水,砰啪的水花聲不絕於耳。望著他們認真的模樣,忘川欣慰不少,“但願你們不要辜負師尊的苦心。”
秋華殿。
掌門人洛子殤、碧遊真人、初雲仙子再次聯袂而來。
四人坐在大殿,兩兩相對,雜役弟子都站在大殿外,屏息凝神,支楞著耳朵仔細的聽著裡面的談話,生怕他們上仙會受委屈似的。
看著那二位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一個在把玩茶盞,彷彿茶盞上能開出花兒來;一個在琢磨如何開口;師妹更是無聊的在玩兒腰間的玉佩,碧遊真人看不下去了,第一個開了口,“小師弟讓忘川轉達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秋子墨抿了口酸梅湯,繼續聽。
洛子殤則打量起了秋子墨的氣色,發覺他的臉色依舊白的嚇人,卻明顯精神了不少,兩隻眼睛釋放著璀璨的光,心也跟著踏實了下來。
“如今冥界意向不明,妖魔兩族又虎視眈眈,我蓬萊的護山結界又已損毀,小師弟以為我們蓬萊該如何自保?”碧遊真人滿臉憂色。
修仙界基本如此,不是別人打上門,他們想的往往是如何自保。而不是主動攻擊,殺出一條出路來。
其實,修士最怕死,他們渴望得到長生然而,真正得道昇天的仙,如今已經不多了。這要歸功於千年前的那場大劫,神界、仙界、妖界、魔界四界化為了飛灰。人界中的仙芝靈草滅絕了近七成。靈氣更是比以前稀薄了不少,所以,千年來飛昇的仙神連半個都沒瞧見。
洛子殤他們很幸運,當初被師尊從仙界帶到了人界。然而,這樣幸運的人也是鳳毛麟角的。在那場無情的天劫中,能僥倖活著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秋子墨唇角帶著禮貌的笑,溫和道:“掌門和師姐認為呢?”
“他一定是故意的!”初雲仙子心裡很不舒服,她覺得秋子墨將她當成了空氣。眉頭微皺,繼續玩兒她的玉佩,“你不把我當回事兒,我還樂得清閒呢!”
洛子殤眼瞼低垂,抿了口酸梅湯,心中是又暖又疼,卻無關情愛,“師弟還記得,記得我夏日最喜歡用它消暑!”杯子中的酸梅湯煮的剛剛好,兩顆冰塊兒化的差不多了,只剩一層浮冰在上面飄浮,冰的剛剛好。入口間,喉嚨中沁涼一片,齒頰留香。
瞧著這掌門人心不在焉,碧遊真人扶額,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她默默的拿了身前的茶碗,開啟一看是酸梅湯,禁不住口腹之慾,仰頭喝了一大口,入口的冰涼酸甜,澆滅了她心頭的急躁。“算了,掌門人一慣持重,小師弟又是個天才,有他們在,急什麼急?”人一想開,拿起桌面上,精緻的碗碟中盛放的燕窩糕,邊吃邊喝起來。
“自然是先做好防禦。”洛子殤放下了杯子,看到師姐在吃燕窩膏,許久未嘗過人間五穀味道的洛子殤也拿了一塊兒,“只是師兄愚笨,學到現在,這結界術法還只學了個半吊子,無法將整個蓬萊五島籠罩在內。”說罷,抬手將糕點送入了口中,入口的香滑軟糯,讓洛子殤不禁莞爾。
碧遊真人嘆了口氣,又是一大口酸梅湯灌下,“如今看來,也只有先按師弟所言,每個島都佈置一個防禦結界了。”
這可跟以前有本質上的區別,蓬萊五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散開來各管各的,算怎麼回事兒?
“這樣,我在這蓬萊地域內再佈下一個法陣,也許,關鍵時刻,它能抵上大用。”秋子墨一言後,三個人都來了精神。
初雲仙子是純嫉妒、驚愕,她沒想到秋子墨到如今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了,還有後手。
洛子殤和碧遊真人就是真的驚愕和歡喜了,他們的小師弟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掌門給我幾天時間準備,並且通知弟子們,十五那日後就不要出島了。往後出島時,也只能從西北方向辰時出,亥時入。”秋子墨交待。
“好,若有需要,儘管讓忘川來找我!”洛子殤交待。
“師姐也隨叫隨到!”碧遊真人滿臉的輕鬆,這件事一解決,她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跟往常一樣,說完了要緊事,洛子殤他們就離開了秋華殿,離開了這座島,回到了他們的地盤。秋子墨望著天邊的晚霞,心中的寂寞翻起滔滔巨浪,淹沒了他整個人。他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不禁一陣苦笑,“到底我還是要死了嗎?這麼希望他們的陪伴,渴望著他們的陪伴。”可他又害怕他們的陪伴,不想他們天天看到自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狼狽。他希望保留他最後的一絲尊嚴。當自己百年之後,他們想起他時,能有個好的回憶。
那邊,折騰了一下午,太陽一下山,這群少男少女們餓的是前胸貼後背,直接往餐廳跑。排個隊打飯都是你推我我推你的。
“唉,我說你們怎麼又來這裡吃飯了?秋華殿不是有自己的小廚房嗎?”被秋子墨刷下來的一個弟子說話很酸。
“就是,你們都是有小廚房的人了,還跟我們擠什麼大鍋飯?”有人搭腔。
“喂,我說你什麼意思?”鉅鹿這人脾氣大,個性耿直,“都是蓬萊弟子,什麼時候我們成異類了?”他手勁兒大,輕輕一推,面前的人一個趔趄,險些摔趴下。
有出頭的,其他人也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