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這時辰應該在用膳吧?”那弟子恭敬道。
這下相思懵逼了,“啊?師尊沒辟穀嗎?”
那弟子偷眼看了周圍一圈兒,見周圍沒人,這才走近了相思小聲回道:“師姐,您是上仙的嫡傳弟子,難道您還不知道嗎?”
相思搖頭。
“上仙身中妖皇的雙生花毒,撐不了多久了,這可是蓬萊人所共知的事情。”那弟子見這位師姐恍然,立刻溜了,生怕人家去告他狀。
相思霎時就無語了,驚訝於這人的速度。走了一陣,她停在了主殿幾束翠綠、挺拔的竹子下,一陣躊躇,“到底是去問還是不去問?”
“師妹這是進去還是不進去?”過來蹭飯的忘川看到這丫頭來回在這裡轉磨頓覺有意思的緊,忍俊不禁的露出了兩顆兔牙,一雙眼睛晶晶亮的瞅著相思,跟看稀奇一般。完全不似從前的嚴厲和變態。
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大師兄,相思嘴角抽了抽,是她看錯了?眼花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確定自己沒做夢後,一時忘了反應,呆萌的“啊”了一聲。
“師妹找師尊?”忘川滿臉笑意的望著她,望的相思後脊起了一層冷汗,心中發顫,“大師兄不是在整我吧?他什麼時候變這麼和善了?”
她本能的後退了兩步,後背直接靠上了竹子,明顯懼這位大師兄如虎。
“是啊是啊!”相思笑得有些僵,暗怪自己出門沒看黃曆,遇到這麼一位難纏的主兒。
這些小動作毫無遺漏的收入了忘川眼裡,他那個尷尬,“師妹不用懼我如蛇蠍,以前若是師兄有得罪之處還請師妹多多包涵。” 這可是師尊抑制毒發時痛苦的良藥,可千萬不能嚇跑人家。越這樣想,他表情越溫和,相思也越是驚嚇。
“啊?”相思的眼睛都瞪圓了,整個人處在懵逼之中,“大師兄今天哪根神經搭錯了?”她撓著頭,滿腦袋漿糊。
“師妹這邊請,師尊這個時辰就在偏殿用膳。”沒等相思拒絕,忘川已經迫不及待的拽著相思的胳膊走上了階梯。
相思一個趔趄,險些摔地上,穩住身形後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又是一陣納悶,“奇怪,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她哪裡知道,忘川恨不能將她綁秋子墨身側,時時陪著秋子墨才好。只要秋子墨毒發時能少受些苦,他心裡就踏實了。
“師尊,您看誰來了?”人未進門,歡快的聲音已經傳進秋子墨的耳朵裡。
兩名雜役弟子擺好飯菜退下,秋子墨用帕子擦了手,轉身走近餐桌,正奇怪今天忘川心情怎麼這麼好,就看到了一抹娉婷的身影跟著一起進了大殿。
“師尊,師妹找您!”忘川滿臉都是歡喜,直接將相思推到了秋子墨身前。
“師尊!”相思恭恭敬敬的給秋子墨行禮,完全不似跟女身的他在一起時那般隨意、靈動。
秋子墨看的心裡有些不舒服,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你找為師何事?”
相思此刻有種走鋼絲的錯覺,“回不了頭了嗎?”她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
瞧著她一張小臉精彩紛呈的小表情,秋子墨的心驀地就軟了,聲音又溫和了不少,“有不解的地方儘管問。”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秋子墨覺得胸口舒服不少,如今他總算明白為何會如此了。對這新收的小徒弟,那是又疼又敬,又愛又憐。
相思垂著頭,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個冊子,舉到了頭頂,秋子墨抬手拿過了冊子,掃了一遍後,又合上了。卻嚇的相思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幾乎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生怕師尊生氣,一怒之下將她趕出蓬萊。
秋子墨猜到了她的來意,唇角微微上揚,出口的話震的相思耳朵嗡嗡直響,“你靈根不同於旁人,師尊會對你因材施教。目前這些吸收靈氣的法門更適合你,待你結丹,師尊會親自指導你劍術和其他術法。”
相思呆住了。
秋子墨抬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滿眼都是寵溺,“傻丫頭!”
這一下疼的相思立刻清醒了過來。她不明白為什麼是她?她怎麼會那麼幸運?她突然覺得自己被溫暖包圍,暖的她想哭。
“相思多謝師尊!”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秋子墨行了個大禮,心中突然升騰起絲絲愧疚,因為自己的不懂事,她打擾了師尊用膳。
“起來!”秋子墨親自攙扶起她,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好好學,你會是師尊的第二個親傳弟子。你大師兄因為體質原因,很多術法都無法修煉,你卻可以。”他拍了拍相思單薄的肩膀,滿臉笑意的望著她,“為師的身體怕是扛不了多久,所以你要儘快提升修為,修成仙身。”
“師尊!”忘川一聽他這樣說心被針扎一般的疼,他不喜歡聽這句話,可它偏偏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