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相思滿臉的關切,看在秋子墨眼裡全成了尷尬,“她”一時間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了。說實話?那“她”這個樣子就太丟臉了;騙她?為師者,最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則,怎麼能撒謊欺騙徒弟?
“姐姐,你別嚇我!”一雙眼睛因為疲勞、擔憂,水汪汪的,秋子墨有種在這樣清澈的目光中撒謊就是犯罪的錯覺。
“你不是剛從十方絕域中回來嗎?有沒有傷到?”顧左右而言它,滿眼的擔憂,打量著她,可看了幾眼後又覺得不妥,相思叫“她”姐姐,可“她”不是女子,男女有別。
瞧著姐姐背過了身去,相思小腦袋一歪,滿臉不解,姐姐那麼關心自己,怎麼又躲著自己?好奇怪!
“小仙子……”
“你又來了,小仙子。”
幾隻小蝴蝶飛了過來,彷彿就是為化解秋子墨尷尬情緒而來的。
“它們……”秋子墨指著飛舞的小蝴蝶看向相思,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完了,被發現了。
相思扭扭捏捏的垂著頭,“我天生就能吸引它們,它們喜歡我,也天生就能聽懂它們的語言。”相思破罐子破摔,聲音如同蚊子哼哼,“母妃說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秘密。”可如今似乎知道這個秘密的越來越多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秋子墨好笑的望著她。
“真的!”相思驚喜的跳了起來,這一跳腳下一滑倒在了水裡,“相思!”秋子墨伸手去拽她,結果“砰”的一聲,兩人都摔進了水裡。看到白花花的大腿,秋子墨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閉上了眼睛。
可相思不知道他為什麼閉眼,她還以為對方嗆水暈過去了,抱著“她”的身子半托半抱著往上游,往岸邊走。兩個人一個沒穿衣服,一個一身溼漉漉的,身體相互摩擦間,秋子墨只覺得滿腦子都是漿糊,心砰砰亂跳,慌的如同幾隻小兔子在裡面蹦蹦跳跳一般。
水聲嘩嘩,再站起身時,相思氣喘吁吁,一個轉身身上多了件外門弟子的衣裳,擔心姐姐受涼,立刻運轉靈力給姐姐把頭髮、衣裳蒸乾了,兩人都是一身狼狽,坐在石板上,剛剛看到對方,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姐姐,你怎麼老嗆水?每次見你,你都是暈著的。”
秋子墨一個嘴角抽搐,恨不能立刻消失,找個地洞趕緊躲起來,奈何靈力不能運轉,只能面對現實。“那個……”開了半天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相思不是那種會為難人的小壞蛋,相反,她很會替人著想,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眨著一雙大眼睛湊近“她”道:“姐姐不用告訴我為什麼,姐姐只要下次小心一些就好。”
秋子墨身子向後仰,儘可能的避開她一些,與那香香軟軟的小人兒拉開些距離,心裡暖的如同一江春水,眼中盡是慈愛,“好,姐姐……下次注意!”這份天真、溫暖對於秋子墨這個頻臨死亡的人來說太有誘惑力了,“她”想要更多,同時又害怕她發現自己的身份,跟自己決裂,因此“她”每時每刻都在提心吊膽。
這一天,相思再次送秋子墨回了秋華殿,這讓忘川很是驚奇。暗處望著一人一鶴遠去的身影,忘川走向了師尊,終於忍不住好奇心問出了口,“師尊怎麼又這副樣子回來了?”他記得,每次毒發師尊都是要在溫泉池待一夜的。
“你發現了?”秋子墨在他的攙扶下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忘川點頭。
“是相思,每次聞到那股香氣,我體內的毒素都會歸於平靜。”秋子墨話畢,忘川驚的不動了。
秋子墨轉身望著他這副吃驚的樣子,嘆了口氣,無奈的瞅著自己的身體,“奇怪的是我的模樣還是這般……”他是真的難以接受,可習慣了,也就無語了。
聽了這話,忘川激動的雙手握住了秋子墨的肩膀,只要能緩解師尊身體的疼痛,還管什麼男身、女身?“師尊,快……咱們快些收相思做我師妹。”說話間拉著秋子墨就往外走,被秋子墨又給拽了回來,“天還沒亮!”
忘川抬頭望了一眼璀璨的星空,無比期盼天快些亮。他看著秋子墨往臥房走去,鼻子一酸,笑著落下淚來,“師尊有救了……”
回到臥房,忘川拿著從主島藏書閣中借來的兩部書,又開始研讀起來。
身體得到舒緩,秋子墨這一夜睡的格外沉,一覺睡到了天亮時分。
校場之上,四十幾位待考核的弟子筆直的站立成了三隊,男兩隊,女一隊。大殿外,擺放了一面古鏡,名曰乾坤鏡。鏡框取自上一代靈根中黃中李的枝丫,雕刻的花紋古樸無華,鏡身通體黃金打造,光可鑑人。這面古鏡是上次天劫後仙界落在人界的,被上任掌門拾得,自此它成了蓬萊的鎮派之寶,變小時可隨身攜帶,變大時可懸掛在空中,籠罩整個蓬萊。
它最大的用處是能看六界眾生的前世今生,還有就是揪出奸細。它是仙界重寶,妖族、魔族只要在它面前一晃,就會原型畢露。今日這些人要過的這一關,考官就是這乾坤鏡。
“今日第三關!”洛子殤看向下方的弟子,抬手指向那面乾坤鏡。“你們在乾坤鏡前照一下,就可離去。選中的站到忘川那邊去,拜秋子墨為師。沒選中的就和先前淘汰的弟子一般,做我蓬萊的普通弟子!”
“是!”有些人格外歡喜,因為再怎麼樣,他們也不會被趕出蓬萊。只是不能拜秋子墨為師而已,這對家裡、門派、長輩們,都算有了交待。
“藍榮!”忘川叫了第一個名字。
藍榮出列,走至乾坤鏡前轉了一圈兒,前腳剛離開,鏡中就出現了一條巨龍搖頭擺尾在海中飛行的景象,看的人是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