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陛下生了那麼多皇子就沒見他這麼高興過。”
“還好是公主,若是皇子,就真沒咱們站的地方了。”
“丫頭片子而已,十幾年後嫁出去,還有她什麼事兒。”
皇后心裡更酸,她生太子的時候,都沒見皇帝如此開懷大笑過,出口的話也變得刻薄起來,“誰讓你們不會生?不知道咱們大雍朝不缺皇子就缺公主嗎?”喝進嘴裡面的美酒變了味道,越喝越苦。
“咱們大雍朝哪裡是缺公主,是缺那個女人生的孩子。陛下是愛屋及烏!”說這話的是南夷公主,她也酸。畢竟,冰心出現前,仗著她的身份,皇帝最寵的就是她。如今好了,她的寵愛全沒了,都被那個女人奪走了。
這話是實打實的打臉,皇后一記眼刀子飛去,眼中盡是被人戳破心思後的憤恨和惱怒。這個女人竟然在這時候拿話戳她心窩子,簡直該死。她已經忍她很久了,以前她有雍皇的寵愛她不能動她,如今寵愛沒了,她的死活又有誰會在意?思及此,皇后唇畔露出一抹獰笑……
“陛下,公主取名字沒有?”酒喝大了,有好事的大臣問皇帝。
“就是,我等今日要飽飽耳福!”
“就是……”
“公主乃仙門後嗣,必會護佑我大雍朝千秋萬代。”拍馬屁的立即跟上。
雍皇看著懷中咯咯直笑,似乎做著美夢的小丫頭,心中柔軟,“相思!她的母親乃朕之心心念唸的仙子,如今得償所願。甚好……”
“是啊……”此話一出口,滿殿的贊同聲、附和聲,“嗯,好名字……”
當天夜裡,那位喝醉了酒的南夷公主吊死在了寢宮裡。翌日一早,宮女們進殿伺候看到房樑上掛著一個人,頓時手裡的水盆、布巾全落了地,驚叫聲穿雲刺霧,“啊……娘娘……”
宮中一時謠言滿天飛,有說這位娘娘是看不過冰心受寵,想不開自殺的,也有說是相思公主剋死的。
只有那個跪在一片素白中的五歲大孩子最清楚,他的母妃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父皇有了妹妹,會不會不愛他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一有心事就睡不著。他揹著睡熟的守夜宮女溜進母妃的寢宮想跟她說說話,可他發現母妃寢殿門大開,兩個黑衣人一個扶著繫好的白綾,一個正抱著母妃,將她的頭往白綾套裡放。“救命……”驚醒的母妃想喊已經來不及了,蒙面人飛身躍起,一個手刀就敲暈了母妃。
他嚇壞了,尿了褲子,看到母妃吊在空中盪來盪去,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呼喊的力氣和勇氣。
“走!”聽到裡面的人說話,他機械的挪到了廊柱後,生怕被他們發現。
這個可憐又可悲的孩子就是大雍七皇子——殷破天。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十四個年頭過去了。辰時了,女兒還未睡醒,冰心帶著宮女進了女兒的寢殿。眼前的一幕看的冰心腦子轟的一聲,她很奇怪,為何她從未教過女兒修習仙術,女兒卻成了煉氣修士,看著女兒體外那五彩的靈力波動她知道女兒進階煉氣十二層了。
“說,誰教你的仙術?”她一身乳白色宮裝,手中拿著雞毛撣子,嚴厲的瞪著跪在殿中的小丫頭。
相思身穿一身白色中衣,墨髮如雲般披散在身後。她垂著頭,依舊難掩精緻的五官,嘟著嘴委屈巴巴的道:“真沒人教我,人家只是經常做夢夢到師父。”
“啪”的一聲,雞毛撣子打在了相思的脊背上,疼的她頓時眼淚就下來了,“父皇……父皇救我!”
一旁的宮女、太監看到他們小主子捱打,那是又心疼又無奈。兩個機靈的,一個腿剛邁出大殿,冰心彈指一揮,一道靈力禁錮了她們。頓時,門檻處、宮門處多了兩個“木頭人”,臉上還帶著誇張的驚恐和無奈表情,逗的其她宮女忍俊不禁,還不能大笑,一個個的憋笑憋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