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銘聽聞此話,看向站在屋門口的纖塵,他有片刻的愣神。
屋外的光逆著纖塵的身子透了進來,他看到一張極為普通的少年臉,那臉上一雙瞳眸卻極為不普通。
那眸裡有著不一樣的堅定和自信,那種自信有著莫名的感染力。
纖塵繼續,“童掌櫃的身份你應該知道,他是閒鶴樓的掌櫃,是閒城的人也是紀國皇家的座上賓,他若幫你,你不愁奪不回屬於你的一切。”
若是旁人說此話,施銘只當那人是在胡說八道,或者說,那是夏夫人故意找來的人給他下套。
然,對方是童掌櫃的人。
童掌櫃的身份擺在那裡,他也絕對不是夏府能買通得了的人。
施銘看向童掌櫃,眼眸裡的光意味深長。
他嘴唇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施兄有什麼顧慮,但說無妨。”童掌櫃道。
施銘思忖,他要翻身,若無貴人助之定無全勝的可能,這一次興許就是他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於是他問道:“童掌櫃,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事先說好,傷天害理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纖塵勾唇,看來這人至少還是個有底線的人。
“我們要你做的事其實很簡單。” 纖塵向施銘比出了三根手指頭“只有三點。”
頓了頓,她繼續道:“第一,就是,我們的船上還有人,過會我們會安排他們下船埋伏起來,這些你全當沒看見。
第二,今晚碼頭上夏家的船接完人,全數靠岸後,我們的人會對他們的船做些手腳,你也全當沒看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今晚我們會帶你走,一是救你於水火,二是要你將夏家這幾年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說出來。”
前面兩個條件就是要施銘當睜眼瞎,這倒不難,唯有纖塵說的第三個條件,對施銘來說難了些。
施銘向纖塵拱手一禮,“這位公子,你前面提的兩個條件,小生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那第三個條件,恕小生慚愧,小生雖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小生手裡並無證據。”
這人還比較實誠,纖塵很滿意。
“你只需提供真實情況便可,至於證據,我自己會去找。”纖塵道。
“既是如此,小生願意合作。”
說罷,施銘就向童掌櫃躬身行了個大禮,然後,他又向纖塵躬身行了個大禮。
一切談好後,一行人就又去了碼頭。
這會子,那些隱藏在童掌櫃船裡的人才陸陸續續潛上了岸。
當童掌櫃的船,載著纖塵回到碼頭的另一端時,夏家的一艘商船,正巧也靠在了碼頭邊。
“主子,夏家的商船正在上人,看那些人,好像都是些江湖人士。”
童掌櫃的商船門外,一個水手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