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撩動薄紗,懶陽照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本是一個撫琴吟詩的好時節,偏生,被眼前這位紅衣姑娘,撕心裂肺的求饒聲,煞了風景。
夏伊人正惱怒自己竟莫名其妙向纖塵下了跪,這會子,她看到羅家這位小姐,沒骨氣地向纖塵跪地求饒的樣子,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羅紅梅,你看你那點出息!”夏伊人眸光嗜血,看向那位紅衣姑娘。
那位叫羅紅梅的紅衣姑娘,被夏伊人嗜血的眼刀擊中,身子一縮,不由自主地偏頭看了夏伊人一眼。
這一眼,嚇得那叫羅紅梅的紅衣姑娘,身子都禁不住顫了顫,如看人間惡魔。
事態好似沒按自己預期的進行呢!
冉纖塵高坐主位上,非但沒有受到羞辱,反倒是讓人莫名對她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不不不,不能這樣。
就在這時,夏伊人向一位端著硯臺的丫鬟使了一個眼神。
那丫鬟會意,端著一個磨好了墨的硯臺,款款向纖塵走去。
就快走到纖塵面前時,那丫鬟突地腳下一崴,身子一歪就摔了下去,她手裡的硯臺正巧,不偏不倚,向著纖塵的額頭飛去。
哐當……
是硯臺掉落地上的聲音。
幸得纖塵躲避得及時,要不然,那硯臺非砸在她的額頭上,砸破她的額頭不可。
看著掉在地上的硯臺,纖塵不動聲色,心裡微微有波瀾起伏。
這夏伊人也真夠毒的,那硯臺若砸在自己額上,不僅會砸破自己的額頭,那墨汁灌入傷口留在面板裡還會破相。
好傢伙,這夏伊人是想破了自己的相!
纖塵凝眸看向夏伊人,她覺得夏伊人處心積慮將自己騙入夏府,不會僅僅只耍這點小把戲。
好戲這才開始。
硯臺沒有砸中纖塵,這讓夏伊人有點失望。
無妨,看到纖塵素紫的留仙裙上,被一片油亮的墨漬染黑,夏伊人揚起一個巴掌,就打在了那位丫鬟的臉上。
“沒用的東西,走路都不長眼嗎?纖塵姑娘這麼好的一條裙子被你弄髒了,你是怎麼做事的?”
那姑娘旋即捂著火辣辣的臉,淚如泉湧,立馬就跪到了纖塵的面前,懇求纖塵,“對不起姑娘,對不起姑娘,婢子不是故意的,婢子不是故意的……”
纖塵不言不語,以靜制動,看著這主僕二人的表演。
這時,夏伊人起身來到纖塵身邊,拿出絹帕替纖塵擦拭裙襬處的墨汁。
纖塵看到自己裙子上的墨汁染黑的面積,被夏伊人的絹帕越擦越大,對夏伊人這通騷操作無語。
她問:“絹帕可以將裙子上的墨汁擦乾淨嗎?”
夏伊人看了看自己手裡被染黑的絹帕,又看了看纖塵裙子上,那大了一倍的墨跡,嘴角抽了抽,尷尬道:“擦不乾淨,不過沒剛剛黑了。”
纖塵……
這夏伊人是個傻缺嗎?
這墨跡的面積被她擦寬了,自然裙子上的墨黑就沒有剛剛集中時濃,這是常識。
平日裡,夏伊人就不是那種傻缺的人,她這一裝,就顯得傻過了頭,露出了馬腳。
纖塵猜想,接下來,這夏伊人該讓自己去換衣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