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說完,對著韓雙雙站著的方向,不屑地瞥了一眼,輕蔑地勾了勾唇,轉身就走。
母親對纖塵的恨,對韓雙雙的恨,冉花楹心裡都清楚,她更清楚,自己的母親絕對不是纖塵的對手。
冉花楹快步追上姚氏,拉著姚氏的手,皺著眉頭擔憂道:“娘,你究竟想幹什麼?放手吧,我都給你說了,大姐姐很厲害,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姚氏慈愛地看向自己的女兒,將她額前的碎髮往耳後捋了捋,對著冉花楹淺淺一笑,那笑卻未蔓延至眼底。
姚氏的眸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那黑暗裡蔓延的是濃得化不開的仇恨。
“傻孩子,娘在你大姐姐身上吃過虧,知道她的厲害,娘現在明白了,若不能給她致命一擊,便不要輕易動手,你放心吧,沒有萬全之策,娘是不會動她的。”
冉花楹愣怔。
她沒想到,這幾日,她苦口婆心勸說姚氏的那些話,都打了水漂?
為了勸服姚氏,冉花楹將纖塵回到冉府發生的一切都細細分析給了姚氏。
她說:纖塵回府時就以裝憨扮醜的方式,告訴了世人冉府還有一個她那樣的嫡出大小姐,因此,她還在世人面前正了她母親的嫡位。
她還說:她們第一次給纖塵下毒,非但沒讓纖塵失身,反而讓她藉機住進了貴蘭院,不僅如此現在姚顯之府上對纖塵的態度就比對她們娘倆好。
她又說:她們第二次給纖塵下毒時,纖塵藉機就將韓雙雙嫁給了父親,成了冉府的姨娘。
她甚至在姚氏面前推測,莊姨娘的離開說不定都是纖塵一手策劃的。
……
從女兒節,宮宴回府的那一晚,冉花楹來到姚氏的房裡,她與姚氏秉燭夜談,她苦口婆心說了好多,就是想勸自己的母親放棄陷害纖塵的想法。
然,她的母親呢?
好似走偏了方向,她的思想並未按照她勸的方向走下去。
見自己女兒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姚氏伸出手,在冉花楹的臉上拍了拍。
“娘……”冉花楹回過神來,還想再勸勸姚氏。
但是,她剛一開口,話就被姚氏打斷,“傻孩子,不要擔心,母親有分寸?明日是詩友會,你還不回房好好準備準備,可別被人給比了下去,丟了我的臉。”
說到詩友會,這次夏伊人主動提出,明日的詩友會在她家裡舉辦,聽說她還邀請了纖塵。
女兒節上,纖塵吩咐婢女將夏伊人丟進了花壇裡,這口氣,冉花楹敢肯定,夏伊人咽不下去。
可以說明日的詩友會,對冉纖塵來說就是一場鴻門宴。
大姐姐究竟是去,還是會不去呢?
想想,還有些期待呢!
冉花楹知道纖塵的厲害,深諳明哲保身,不去招惹纖塵的道理;但是,她也不會阻止別人去傷害纖塵,畢竟,她對纖塵沒有感情。
冉花楹回房,為明日的詩友會做準備。
與此同時,夏家的一個小廝敲響了纖塵小院的門。
那小廝,將一個大紅的請帖交給了開門的墨香。
“姑娘,我家小姐邀請纖塵小姐去參加明日的詩友會,就有勞姑娘務必將此貼轉交到纖塵小姐手上。”
那小廝倒是個禮貌的人,將帖子交給墨香後,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才匆匆離去。
墨香狐疑地看著手上的請帖。
女兒節那日,姑娘才給了夏伊人一個教訓,這個夏伊人會這麼大度不記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