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施銘雙手護胸,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防狼一樣警惕地盯著鄭玄甲,童掌櫃就知道,施銘這是誤會了。
童掌櫃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被鄭玄甲火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的施銘,嗖的一下躲到了自己的身後。
躲在童掌櫃身後的施銘,探出腦袋,鼓起勇氣對鄭玄甲道:“老人家,我對男人,尤其是老男人不感興趣。”
童掌櫃……
這小子果真是誤會了。
鄭玄甲……
他嘴角抽了抽,現在的年輕人,思想都是這麼不健康的嗎?
鄭玄甲吹鬍子瞪眼,叉著腰,大大咧咧地對施銘揮臂擺手,“小子,我對男人也沒興趣,你趕緊將衣服脫了,讓老頭我看看你右手腋下有沒有胎記。”
胎記?
什麼胎記?
施銘狐疑地看向鄭玄甲,他似不相信鄭玄甲的話,眸光在鄭玄甲和童掌櫃之間交替著看了又看。
“施銘,你別誤會,老爺子曾經有個故友,那故友失散了一個孩子,那孩子出生的時間與你出生的時間正好吻合,故此,老爺子就想確定一下,你是不是他那故友的孩子。”
“天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那麼多,我怎麼會是他故人的兒子?我有父母的。”施銘解釋道。
接著,童掌櫃將施銘拉到身前,“施銘,那孩子腋下有個胎記,你就讓老人家看看你的腋下,也了老人家一個心願如何?”
原來如此。
也罷,自己的人生能有如此大的轉變,全靠童掌櫃的幫助,對施銘來說,童掌櫃的恩德好比再生父母。
看在童掌櫃的面子上,施銘同意脫下衣服讓鄭玄甲看看,好了了這個老頭的心願。
施銘預要脫衣,他一雙眸子突地又對上鄭玄甲那雙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心裡又一陣惡寒。
“老人家,我記得我腋下沒有什麼胎記,不過為了你一個心願,我還是決定給你看看,你先轉過身去,等我脫好了衣服再給你看。”施銘又躲到童掌櫃身後,扭捏道。
鄭玄甲不知道自己那直勾勾的眼神讓人看了有多惡寒,他只當施銘面子淺不好意思。
“我說你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大家都是男人,你脫個衣服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磨磨唧唧的?”
“不行,你轉過身去,快點。”施銘執拗道。
鄭玄甲一噎,他長著山羊小鬍子的嘴抽了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旋即就乖乖轉過身去。
“你們看吧,我腋下什麼胎記都沒有。”
這會子,施銘已經脫下衣服,高高舉起兩隻胳膊,將他的腋下展在了童掌櫃和鄭玄甲的面前。
一眼看去,施銘腋下確實沒有什麼胎記;但是,鄭玄甲不死心。
他一雙眸子,像搜尋金礦裡的金子一樣,單單眼看還不夠,還伸出手扒開施銘濃密的腋毛,一寸寸檢視,不放過每一個地方。
施銘的兩隻手臂都檢視完後,鄭玄甲確認施銘身上沒有那個胎記,一顆心跌到了谷底。
他搖頭嘆息,小老頭全然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揹著手,佝僂著背,最後垂著頭滿臉失望,滿眼落寞地出了房間。
看到鄭玄甲那垂頭喪氣的樣子,纖塵就知道,施銘不是師父的兒子,纖塵的心,也禁不住一陣失落。
就在這時,冉府裡一個丫頭來了纖塵的院子。
那丫頭驚慌失措,衝進院子就噗通一下跪到了纖塵的面前,“大小姐,你快回去救救我家姨娘吧,姨娘肚子疼怕是要小產了。”
無緣無故,韓雙雙怎麼會小產?
纖塵蹙眉,問道:“府裡發生了什麼事?”
“姨娘被老爺不小心給推了一下,險些摔倒,動了胎氣,這會子正躺在床上難受呢,外面的醫生,姨娘都信不過,姨娘只信任大小姐,大小姐,奴婢求求大小姐跟我一起回趟冉府看看姨娘吧!”
小丫頭說得聲淚俱下,纖塵卻是不緊不慢地應了句“好,我知道了,你先等等,我去去就來。”
本是十萬火急的事,怎麼到了纖塵這裡就急不起來了呢?
站在一旁的蘇媽媽都替韓雙雙揪著一顆心,“大小姐,你還是快回府看看吧,小產弄不好可是會要人命的。”
若是韓雙雙肚子真出了問題,怎麼可能拒絕其他醫生來給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