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笑肉不笑地輕哼了一聲,“姚顯峰大人說得在理,姚老院判,我看你還是穩著點心神,等你女兒上了殿,聽聽她做的腌臢事,你再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什麼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姚院判畢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哪裡經得起纖塵幾次三番的毒舌摧殘?
這一次,姚老院判沒挺住,一口血噴出後,徹底暈了過去。
這一次,朝堂上的眾人也領略到了纖塵的毒舌。
這丫頭,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姚老院判就這樣被她活生生給氣暈了過去。
“父親,父親你醒醒呀……!”
朝堂上姚顯峰的呼喚聲撕心裂肺,聲聲入耳,聽得纖塵都揪著一顆心,怕那老院判真被自己氣得一口氣上不來,翹了辮子。
奇怪的是,姚院判被纖塵氣暈了過去,殿上卻無一人指責纖塵,相反,他們這些人裡,有的還有一種,纖塵替他們出了口惡氣,大快人心的感覺!
誰叫這老傢伙平日裡目中無人,狂妄自大慣了,說什麼非皇室中人和正二品以上的官員,不值得他出手相救。
這老院判自從得了紀國醫學泰斗的名號後,便不再為正二品以下的官員府邸看病,平日裡二品以下的官員想在老院判手上求個方子,那比登天還難,纖塵今日算是替他們出了口心中惡氣。
纖塵也不想在這大殿上真把人給氣死了,於是移步走向姚院判。
姚顯鋒見到纖塵,如臨大敵,“你要幹什麼?”他眉頭緊鎖,警惕地看向纖塵。
纖塵頓下腳步不再靠近,她看了眼躺在姚顯峰懷裡的姚院判,呼吸還算平緩,雖是暈厥卻無大礙。
她便提醒道:“不就是急火攻心引起的一時暈厥,你至於這麼歇斯底里的又叫又嚎嗎?要想你爹儘早醒來,你不掐人中穴,光嚎嚎有什麼用?”
纖塵身上有醒腦丸;但是她捨不得給姚院判用,那老頭心眼壞到家了,不值得纖塵給他用藥。
經纖塵這麼一提醒,姚顯峰才反應過來,為姚院判掐了人中穴。
當姚院判緩緩醒來時,夏廣和冉羽涅及夫人已經被羽翎衛帶到了殿上。
朝堂上,夏廣和冉羽涅他們一行人,看到纖塵,便知道,今日的事不妙,四人心裡也已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知道纖塵定是因昨晚的事將他們告上了朝堂。
他們又看到了站在纖塵身邊的施銘,冉羽涅夫妻二人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變化,那夏廣及夫人眸子裡瞬間閃出一抹狠戾,他們真想一記眼刀結果了施銘。
夏廣在殿上走過時,故意從施銘身邊走過,他在施銘面前啐了一口唾沫,“呸,吃裡扒外的東西,回去我再收拾你。”
只是夏廣說的聲音很小,只有施銘一人聽見。
讓夏廣意外的是,他沒在施銘身上看到一絲的怯意。
四人來到御前殿下,面面相覷,默契地想到了一塊,那便是否認一切。
大殿上,四人眸裡奸詐的表情並未逃過紀武帝的眼睛。
紀武帝高坐在龍椅上,不動聲色地看著殿下交頭接耳,快速互通完口徑後才齊齊向他行禮的四人。
“冉愛卿和夏愛卿今日怎得不知早朝?”紀武帝問。
“回皇上的話,都是我女纖塵調皮,昨日與她母親發生了些不快,就將碼頭上,離島回程的船舶全數毀壞,才導致我們今日耽誤了離島上朝的時間,還請皇上看在小女年幼的份上,從輕處罰。”
纖塵聽聞此話,真是哭笑不得,心裡忍不住酸澀,眸裡還是氤氳起了水霧。
這就是她的那個渣爹,栽贓誣陷的話說得還這般冠冕堂皇,他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是他的女兒?
纖塵閉了閉眼,心裡一片寒涼,當她再睜開眼時,眸裡的水霧已經化成了寒冰。
“哦,冉愛卿說塵兒調皮,破壞了湖心亭島上所有的船舶,她一介女流,可有這麼大的本事?”紀武帝饒有興趣的問道。
“有的,有的,他有同夥,皇上,那冉纖塵不守婦道,勾引我妻弟,在她甜言蜜語下,我妻弟便與她狼狽為奸毀了島上所有的船,他們以為那樣我們就離不開島了,他們就可以遠走高飛。”
夏伊人因失了貞節而死,夏廣恨毒了纖塵,即便今日弄不死纖塵,他也要毀了纖塵的名聲。
即便他是胡說八道又怎樣?只要可以毀了纖塵,他無所不用其極;但是,當他將此話說出來時,他自己都不信,旁人又怎麼可能相信?
冉羽涅沒想到夏廣會如此詆譭纖塵的名節,覺得纖塵若是因此事獲了罪,自己的臉上也無光,還會影響到她瑞王妃的位子,更會影響到自己日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