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毅特地命下人在衣服上燻了薰香,平日裡他是不屑這些東西的,然,今日不同,今日,他要讓他的姑娘也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衣服上飄出的淡淡沉香味醉了人心,顧子毅心裡美滋滋的,兩次他遇見她,他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不是中毒後的腐肉臭味就是三伏天幾天幾夜未洗澡的汗臭味。
這讓人很尷尬,他必須要在她的面前證明一下,他其實一點也不臭,還蠻香的。
顧子毅身高近七尺有餘,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寬闊的胸膛如松的脊背襯得他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高潔傲岸,他特地挑選了一件繡暗紋素紫長袍,因為纖塵今天穿的就是一襲素紫廣袖留仙裙,他想,他兩今天都穿紫色的衣服很配對。
白玉腰帶束於腰間,突顯他寬背窄腰完美的倒三角體型,性感得如行走的荷爾蒙;頭上的白玉發冠將他還未乾透的三千青絲高高束起,更顯氣宇不凡;軟靴踏著斜陽,踏碎一地流光步步生輝來到太和殿。
當懷揣著喜悅的顧子毅剛坐到纖塵的身邊,卻未想到靈曦郡主會出來搗亂,實力勸退纖塵。
顧子毅似被觸了逆鱗,橫眉冷對很是不悅,面結寒霜直逼靈曦郡主,“你什麼意思?”
靈曦郡主頓時感覺周身上下,似有無數把寒劍抵在她的身前,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寒劍刺成蜂窩。
她脊背生寒,嚥了咽口水,壯著膽子道:“瑞王殿下,你招的那朵桃花煞氣太重,背景太強,一般人惹不起,我怕纖塵她擋不了那朵桃花身上的煞氣,故此,你就別讓纖塵坐在你的身邊了,平白給她招來禍事你良心可安?”
話說至此,顧子毅才明白靈曦郡主所謂何意,顧子祺也明白過來,突地,顧子毅氣笑了,顧子祺樂笑了。
顧子祺笑得春風得意,他知道纖塵是他三哥哥的女人,他自然也不會和他的三哥哥搶女人;然,這並不妨礙他歡喜今晚能與纖塵同案而坐。
顧子毅的笑卻是比哭還難看,他心裡五味雜陳,靈曦郡主說得不錯,今日他若與纖塵同案而坐,說不準那個人就會對纖塵下手,有云妃做靠山,且不說陰謀,就是陽謀纖塵也不一定承受得起。
見顧子毅臉上寒氣退下,靈曦郡主才大大地鬆了口氣,正準備貓著身子回到八公主身邊,突地,他的手被顧子毅一把逮住,“她擋不了的桃花,你能擋,不是嗎?”
顧子毅的聲音陰冷,沒有一絲溫度,好比那寒冬臘月的北風吹近了靈曦郡主的耳裡。
聽得靈曦郡主一個激靈,“我……?”她驚得下巴都要脫臼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那人背後的靠山可是雲妃,我不想去招惹她。”
靈曦郡主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想惹,不代表惹不起,不是嗎?你背後的靠山是雲妃唯一動不了的人。”顧子毅一針見血,拽著靈曦郡主的手不鬆反緊,不容置疑道:“今晚,你就坐在本王的身邊,本王也需要庇護。”
這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無恥?靈曦郡主額前烏鴉飛過,她這是被無奈纏上了的節奏呀!
“殿下,你可是紀國堂堂的戰神,庇護著紀國千千萬萬的子民,哪裡還需要我這個小女子的庇護?”對上這個霸道,無情又無恥還很危險的男人,靈曦郡主不敢硬懟,只得滿臉堆笑,語氣緩和拍著馬屁道。
“需要。”顧子毅惜字如金,簡短的兩個字,斷了靈曦郡主想要脫身的念想。
坐在瑞王身邊讓自己成眾矢之的,這太不划算,靈曦郡主不死心,“瑞王殿下,我和八公主一個案幾,若我走了,獨留八公主一人而坐,她多孤獨,平日裡你最疼八公主的,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獨坐?你就放我回去把!”
靈曦郡主開始打感情牌;但是她的感情牌無用。
顧子毅向八公主的方向努了努嘴,“哦,是嗎?我看你這會過去是多餘的呢。”
什麼意思?靈曦郡主轉而看向八公主的方向,這一看她的肺都要氣炸了,那個小肉、糰子什麼時候跑到子瑤身邊去的?
八公主好似察覺到有人在看她,一抬眼正好對上靈曦郡主向她投來的眼神,八公主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表示自己很無辜,要知道被這個小祖宗纏上她也很無奈呀!
纏著八公主的小肉、糰子不是別人,正是紀國唯一的皇孫,二皇子純王殿下顧子磊嫡出的兒子——顧銘軒。
這小娃娃是個名副其實的肉、糰子,頭和身子看起來就像一小一大的兩顆肉、糰子疊加起來的一樣,胖得已經沒了脖子。
八公主是這個肉、糰子出生後唯一見著的姑姑,且這個姑姑對他極有耐心,願意跟他玩耍,故此,這個肉、糰子也特別黏八公主,有時比牛皮糖還黏,扯都扯不掉。
殺身成仁,捨生取義,為朋友兩肋插刀,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靈曦郡主索性心一橫,便坐在了顧子毅的身邊。
顧子毅身邊這個位子真真是不好坐,至打靈曦郡主被顧子毅強行拉在身邊的那一刻起,無數雙羨慕嫉妒的眼珠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