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太和殿上歌舞昇平,舞姿翩翩,燭火搖曳,誰入了誰的眼,誰又入了誰的心?
一曲舞弊,烏戎國的使節圖哈起身向紀武帝行了個禮,他從袖袋裡拿出一串項鍊,“尊敬的紀國皇帝陛下,我手裡這串紅色的瑪瑙項鍊有個非常浪漫的名字,名曰“玫瑰之鏈”。”
眾人聞聲望去,一條豔如血,燦如朝霞的紅色瑪瑙項鍊,在圖哈使節的手上熠熠生輝,美輪美奐,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圖哈使節繼續道:“這串項鍊是精選我烏戎國戈壁深處的紅瑪瑙,由我烏戎國最頂級的玉雕大師,顆顆精雕,珠子裡每一朵玫瑰花都形態各異栩栩如生,堪稱精品。
這樣的一串精品瑪瑙項鍊,在盛產瑪瑙的烏戎國也是少有,我國王上有意將它送給紀國的姑娘,只是這串精雕細琢的項鍊僅有一條,因此,預得此項鍊者,需能搶先回答出我提出的三個問題。”
圖哈使節向紀武帝說完,下意識地比出了三根指頭,他託著瑪瑙項鍊的手也高高舉了起來,儘量讓更多的人看到這串項鍊的美。
“只要哪位姑娘能回答出老夫的三個問題,老夫便代表烏戎國國王將這串項鍊送給哪位姑娘。”圖哈使節道。
紀武帝旋即就明白過來,娶妻娶賢,這次聯姻的品瓜宴,烏戎國的王子沒有明確的心儀物件,他們的目的卻是很明確,他們這是要從紀國挑選出一位聰明的姑娘,去做他們烏戎國的王妃。
“哦,哪三個問題呢?使節大人不如說來聽聽。”紀武帝故做饒有興趣的問。
那烏戎國王子頭上編著小辮,身穿寬鬆胡袍,胡袍的顏色對比強烈頗具異族風情,更讓人眼前一亮。
紀國那些養在深閨裡的女子,雖覺得納撻王子的打扮有些怪異,卻不影響她們對納撻王子那俊美容顏的歡喜。
烏戎國的王妃雖不如紀國的王妃;但是這個納撻王子,可是烏戎國老國王唯一的兒子,嫁給他就相當於嫁給了未來烏戎國的國君,已經有女子躍躍欲試,想一展身手,萬事俱備就等著使節出題了。
圖哈使節面板黝黑,看起來約莫和冉羽涅年齡差不多,雙眼炯炯有神像翱翔天際的雄鷹,犀利且睿智,他不僅頭髮編成了辮子,就連他下巴上的那撮小鬍子都編成了辮子,只是他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滑稽,別有一番異域風情的內斂。
圖哈使節捋著自己的小辮鬍子,一本正經地出題,“第一題,誰能告訴老夫天上有多少顆星星,請不要用無窮、無限、數不清等這樣的字眼來回答老夫。”
只一題,就讓在場的姑娘們怯了場。
“這是什麼問題,還不能用“無窮、無限、數不清”這樣的字眼來回答他,難不成還要抬頭給他數星星嗎?”
“怕是數著星星,天都亮了脖子都望疼了,那天上的星星都還沒數完呢。”
……
人群裡有人議論開來。
女子們有的貝齒緊咬,柳眉深蹙認真地思考著問題;有的,交頭接耳討論著問題;也有對那烏戎國王妃一位並不感興趣的,乾脆想都懶得想,埋著頭自顧自的吃著瓜,……
半晌,也無人回答。
圖哈使節依舊捋著他的小辮鬍子,若有所思道:“難道真沒人能回答老夫的問題嗎?這才是老夫出的第一道題呀!”
紀武帝臉色瞬間就不好了,太和殿上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姑娘能回答出使節的問題,紀國可是排行在大周十國前三的強國,這讓紀武帝情何以堪?
這些姑娘都是對烏戎國王妃一位不感興趣嗎?
不不不……旋即紀武帝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大殿之下那些女子柳眉深蹙,交頭接耳的人不在少數,他就知道她們是真的想不出答案。
“哈哈哈……”紀武帝爽朗一笑,故做輕鬆道:“圖哈使節有所不知,我紀國女子多為深閨小姐,她們一般不拋頭露面,面子薄了些,故此不好意思先開口,不如這樣,這個問題先由我的準兒媳婦冉花楹來替她們回答,讓她為那些女子們做個表率如何?”
使節自然不會駁了紀武帝的意,他恭恭敬敬道:“就隨了尊敬的紀國皇帝陛下。”
看來太善於表現自己未必是件好事,冉花楹平日裡就是表現得太優秀了,紀武帝才問都未問,便讓她出來回答問題,他就那麼自信冉花楹就一定能回答出使節的問題嗎?
此刻,纖塵竟操心起了冉花楹。
面對紀武帝的突然點名,冉花楹不得不站出來回答問題,只是這問題若是答對了,那麼皆大歡喜,若是答錯了呢?
毋庸置疑,全部罪過都在冉花楹一人身上,還會引得紀武帝龍顏不悅。
冉花楹肩上的擔子不輕,她謙順有禮地起身向紀武帝欠身一禮,“父皇抬愛,花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接著她又向圖哈使節的方向欠身一禮,自通道:“使節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