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不到她,得不到她……”
雲妃雙瞳無神,從椅子上起身,跌跌撞撞,毫無目的的往前走。
紀武帝眉頭一鎖,一個箭步上前,他一把抓住雲妃的肩頭,握著雲妃的肩頭不停地晃動。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雲妃無神的雙眸再次聚焦,看了眼紀武帝,紀武帝臉上焦灼而痛苦的神色又再次刺痛了雲妃的心。
原來,這個男人的心就只為那個女人痛,那個女人著急。
雲妃笑了,她的笑比哭難看。
她笑自己太傻,太天真,她挖空心思,以為憑自己與那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的臉,盜用了那個女人的名字,她就能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愛。
然,她錯了,錯得離譜。
若有來世,她寧可永遠都不要再見到這個男人。
雲妃一把將紀武帝推開,留下一句,“顧昊天,我恨你!”便義無反顧地向雲華殿內的一根石柱上撞去。
鮮紅的血,從她的額前濺出,在那根柱子上留下了一朵血紅的花。
雲華宮裡的人,都被紀武帝提前遣了出去,故此,這會子沒人知道雲妃自殺的事。
紀武帝上前,將倒在地上的雲妃抱到懷裡。
雲妃殘存的意識,看到在眼前放大的男人的臉,心裡竟然還有些欣慰。
是的,她渴望這個男人的懷抱,雖然這個懷抱是她偷來的;但是,能死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她也心滿意足了。
倒是紀武帝深嘆了一口氣。
他替雲妃擦去,從額上流到臉頰上的鮮血。
“雲妃,你真傻,你不是雲兒,我能看得出來,你認為厲國的那個吳王就看不出來嗎?”
紀武帝終於伸出了手,去撫了撫雲妃與自己心愛的姑娘一模一樣的臉,他的手特別溫柔,他的懷抱特別溫暖。
這份溫柔,這份溫暖是雲妃從未感受到過的,這竟她有幾分眷念,她拼命睜開眼睛。
無奈眼皮太重,雲妃拼命想睜大眼睛,那如灌了鉛的眼皮,卻也是微微睜開了一點點。
視線模糊不清,眼前男人的臉也變得模糊。
雲妃只能聽到紀武帝繼續在對她說著,“那吳王對雲兒的那份情,不輸我,你冒充雲兒來騙他,想借他的手給自己留個後路,你可知道,他又何嘗不是在借你的手,在紀國安插細作,圖謀不軌呢?”
原來那個男人也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
雲妃想嘲笑自己,無奈,她連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了。
“傻雲妃。”紀武帝撫了撫雲妃額前的發,“你幫他壯大了燈紅酒綠閣,你可知這是他安排在紀國的一個細作組織,可知,那羊皮紙上寫的是你對她有情,思念成狂,願為他獻出紀國的事?”
“沒有,皇上,那張羊皮紙上,我不是那樣寫的……”
“我寫的是,我若放燈,你便救我出去,我跟你走!”
雲妃想為自己辯駁,然,她的嘴角連抽動的力氣都沒有,她的嘴又怎麼可能還發得出聲來?
是她把事情想簡單了。
她想,她若出了宮,就可以告訴自己兒子,她被軟禁的事實,讓自己的兒子趁機發動政變,奪了那王位。
然,一切都是她太傻,太天真,她被利用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