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武帝就是一隻老狐狸,用她的兒子斷了她的後路,雲妃恨呀,很自己為什麼沒早反應過來紀武帝對他們母子兩的捧殺?
但是,即便是知道燈紅酒綠閣與她有關係又如何?
雲妃相信,紀武帝找不到與自己不利的證據,要不然他這會子就不會邀自己一同坐下來觀火了。
雲妃強撐著,讓自己保持鎮定,不能讓紀武帝看出端倪。
紀武帝卻是看也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宮外,那片漫天的火光上。
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今日朕還抓到了一個小子,聽說是他是那人的小兒子,厲國吳王的小世子左天明。”
紀武帝說得淡淡然,漫不經心的,就好像,他在對雲妃說,他抓了隔壁一個不聽話的小娃娃一樣雲淡風輕。
雲妃卻是驚出了一聲冷汗,她穩著自己那顆慌亂的心,忍不住問道:“皇上今日與臣妾說這些,可是為何?”
紀武帝不答,依舊看也沒看雲妃一眼,繼續雲淡風輕自顧自地說:“那小子身上有一張羊皮信,雲妃,你猜那張羊皮信上寫了什麼?”
嘩啦……
雲妃手裡的蓋碗,突地落到地上,發出瓷器碎裂的聲音。
雲妃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她亂跳的那顆心,好似已經要從嘴裡跳出來。
面對雲妃的失態,紀武帝不以為然,他只低頭看了眼那摔碎的蓋碗,眸子就又落到了宮外那漫天的火光裡,看也沒看雲妃一眼。
那張羊皮信裡寫了什麼,雲妃當然清楚,那是她當年寫給厲國吳王的信。
雲妃知道,無需太多證據,只要有了那封信,就足夠紀武帝將她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深吸一口氣,明知道今日難逃一劫,不再抱有僥倖心理,雲妃的心情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她問:“皇上,您究竟想對臣妾說什麼?”
紀武帝這才正眼看向雲妃。
“告訴朕,你和朕的雲妃究竟是什麼關係?”紀武帝問。
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雲妃還是禁不住心驚。
“皇上是什麼時候懷疑臣妾的?”雲妃問。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紀武帝淡淡地道。
什麼?
雲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質疑地看向紀武帝。
紀武帝繼續補充,“她身上的傲骨你沒有,那是她骨子裡的東西,旁人學不來,雖然你學她已經學得很好了;但是,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她,即便,你說你從懸崖下摔了下去,摔壞了腦子,什麼都記不得了,我依舊知道你不是她。”
雲妃心中一空,鼻子乙酸,紅了眼,眼看著眼淚就要滾落臉頰。
她卻是笑了,笑得倔強又悲哀,嘲諷又淒涼。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小心謹慎,刻意模仿著閒雅雲的一切,就連自己喜歡的食物和花草等等,都按著閒雅雲的喜歡而喜歡,她甚至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不惜殺了閒家所有的人,到頭來,卻只是自欺欺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