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比琴。
黛綠公主先彈。
為了不給纖塵贏的機會,黛綠公主上場彈的第一首曲子便是《酒狂》。
《酒狂》一曲,講的是古人對朝政昏庸黑暗的不滿,卻又無能為力,只能躲在山中隱居,整日以彈琴吟詩,喝酒忘憂為樂,日子過得混混沌沌,心裡卻是積鬱滿滿,憤憤不平。
此曲既矛盾又含蓄,既悠揚又激烈,曲中寓意深刻,韻味幽遠,很是難彈,故此,能彈《酒狂》的人不多,能彈好《酒狂》的人更少,能彈完《酒狂》且彈得好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
黛綠公主心想纖塵能接下《酒狂》下半段的可能性不大,故此她才一開場,就選了這首高難度的曲子。
一曲《酒狂》彈到一半,正是曲音急轉的時候,突的戛然而止,那是黛綠公主停下了撫琴。
她可真是個心機婊,停在轉折點上,眾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若纖塵接不下去,或者是接得不好都會讓人看笑話。
“纖塵姑娘,該你了。”黛綠公主道,她端得是大國公主的端莊矜貴。
紀武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不忍看到纖塵丟臉,閉上了眼,捏起了額角。
纖塵不卑不亢地坐到了琴邊,手指一撥,琴聲響起,琴音時而鏗鏘激揚,如黃河咆哮,時而幽怨緩慢,如傷感秋風,掃走落葉無處話淒涼。
眾人眼前一亮,竟沒想到,纖塵能將《酒狂》彈得如此出神入化。
夏伊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樣美妙的曲子是纖塵彈出來的?
她心有不甘。
紀武帝也不再捏額角,而是睜大了眼,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起了纖塵彈琴。
一曲《酒狂》彈畢,大殿上響起了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鼓掌聲,就連黛綠公主都不得不對纖塵刮目相看,承認她彈的《酒狂》非同一般。
“接下來該我談上半曲,公主接下半曲了。”纖塵道。
“那是自然。”黛綠公主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此刻,眾人又都默契的停止了鼓掌,期待纖塵彈出下一首天籟之音。
纖塵這次彈的便是她的殺手鐧,她師父交給她的《笑傲江湖》。
那《笑傲江湖》是她師父密不外傳的曲目,她師父密不外傳的原因也很奇葩,說什麼沒給人家版權費用,不好意思外傳。
故此,這首《笑傲江湖》就成了纖塵取勝的法寶。
纖塵撥動琴絃,彈奏《笑傲江湖》,隨著琴音響起,眾人皆沉醉在那江湖的豪情與滄桑中,唯有紀武帝的眸光突地變得晦暗不明。
他虛眯起眸子,搓著下巴,狐疑地審視著纖塵。
這一次,纖塵也學了黛綠公主,曲子彈到一半,到高潮時突然停了下來。
琴聲戛然而止,勾得眾人的心癢癢。
“黛綠公主,該你了。”纖塵道。
黛綠公主慌了神,此曲她未聽過,叫她如何接?
她走至琴邊,漲得滿臉通紅,雙手不安地卷著袖子,硬著頭皮坐下來,半晌卻無法下手撥動琴絃。
“彈呀,快接著往下彈呀……”
大殿上有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黛綠公主尷尬地埋下了頭,心裡做過一番鬥爭後,咬牙抬頭,“我輸了,這曲我不會彈。”
天啦,還有黛綠公主不會彈的曲子?
顧子瑤欣喜萬分,她歡快地從席上跑向了纖塵,摟著纖塵歡呼,“纖塵,你贏了,你贏了,沒想到你彈琴的技術這麼好!”
緊接著,司徒靈曦和小皇孫都跑了過來,圍著纖塵又摟又跳。
黛綠公主被涼到了一邊,咬著牙,羞愧地低著頭。
她萬萬沒想到,冉纖塵是個琴中高手,是她低估了對手,其實是她不知道,纖塵也就只會彈這兩首曲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