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黛綠公主一臉茫然的樣子,小皇孫更來勁了。
他肉乎乎的小手揣在胸前,揚起驕傲的小腦袋,小嘴一噘,不屑的冷哼一聲。
“哼……你這些都不會,還拿什麼跟我仙女三嬸比?”
自己豈能就這樣被一個小屁孩給看扁了?
黛綠公主氣得鐵青的臉上,眸子裡有難掩的憤怒與不甘,她強忍著憤怒,端著一國公主的體面,臉上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小皇孫,你說的這些我是不會;但是在大周十國,女子間的才華,比得是琴棋書畫,就是不知道這些,你仙女三嬸是否也都會呢?”
“那是當然!”小皇孫不甘示弱,如護犢子般護著纖塵。
他拍了拍自己變得結實了的小胸脯,鼻孔朝天,頤指氣使,目空一切地道:“琴棋書畫算什麼?我仙女三嬸那是樣樣精通,打敗紀國無敵手!”
小皇孫還揚了揚眉,挑釁地問:“你行嗎?”
完了,完了,小皇孫的牛皮吹大了,這下輪到纖塵石化了。
琴棋書畫,纖塵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這也不能怪小皇孫為纖塵挖了坑,因為在他的眼裡,他的仙女三嬸就是無所不能的。
紀武帝從未聽纖塵撫過琴,他也知道纖塵不會畫畫,圍棋更是看都看不懂。
這會子,他都為纖塵捏了一把汗,暗自為纖塵祈禱,祈禱小皇孫與那黛綠公主鬥鬥嘴就好了,可千萬別比試,這一比試,不用想也知道,纖塵會輸得很慘。
有些事,偏偏就不順人意。
你越是擔心發生什麼,什麼就越是要發生。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黛綠公主在來紀國之前,就對纖塵做過了解,她知道,纖塵不是一直養在豪門深閨裡的貴小姐,從小就被丟棄到了交州,她在交州的一家牛肉鋪子裡當跑堂的夥計。
這樣的一個姑娘,哪裡有機會學琴棋書畫?更不要說精通琴棋書畫了!
但是,看小皇孫說得釘釘然,而且,纖塵的臉上又沒有半絲的怯色,這下黛綠公主也拿不定主意,自己的判斷和探子得來的訊息是否屬實。
她不敢冒然向纖塵宣戰。
纖塵裝著一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模樣,其實心裡慌得不行,手心裡的汗蹭蹭地往外冒。
就在這時,夏伊人突地站了起來。
“纖塵姑娘,原來你也會琴棋書畫呀?”夏伊人故作渾然不知的樣子,看向纖塵,她炯炯的眼神裡帶著算計的神采。
“你看你,身上的本事都藏著掖著,也不給我們這些小姐妹們展示一下,我們可都還未見你撫過琴,畫過畫,下過棋呢。”
說著,夏伊人又看向了自己旁邊桌的幾個姑娘,她對著那幾位姑娘道:“小姐妹們,下月的詩友會,我們邀約纖塵姑娘一起來參加好不好?”
若是放在以前,自然不會有人搭理夏伊人;但是,今夕不同往日,回應夏伊人的姑娘可不少。
“好呀,下次我們就請纖塵姑娘一起參加,花楹姑娘已經很優秀了,想來作為她姐姐的纖塵姑娘,自然也不會差,我們也好跟著纖塵姑娘多學習,學習。”一位身著鵝黃色,薄紗襦裙的姑娘諂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