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誰會想到,堂堂一個大家閨秀,一個正二品官員家的女兒,冉纖塵竟會在太和殿上,對他國公主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
大殿上,冉羽涅氣得老臉黑如鍋底,深怕纖塵會連累了自己。
黛綠公主更是震怒,原本粉嫩如桃花般的臉上,剎那間就變得鐵青。
“你……你竟敢咒我?”
黛綠公主氣得指著纖塵的手都在發抖,憤怒填滿了她的大腦,咬牙切齒的她,就差沒揚手刮纖塵一記耳光,一解心頭之恨了。
纖塵聳了聳肩,故做不解,茫然地看向黛綠公主,“我說錯了嗎?你現在不死,還等何時?”
“你……!”黛綠公主這次直接被纖塵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一個膽大妄為的丫頭!”
這時,厲國的席位上一位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穿著中規中矩的厲國使節長衫,鏽紅的長衫和他的人一樣死板。
他拱手向紀武帝施了一禮,質問,“尊敬的紀國皇上陛下,厲國向來敬重紀國是禮儀之邦,難道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禮?”
接著,那中年使節又怒指纖塵,就像纖塵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一樣。
“此女辱我國公主,還望紀國的皇上陛下給我國一個交代,給我國公主一個交代!”
與此同時,黛綠公主也來到了大殿的中央,懇求紀武帝為她做主,給她一個交代。
完了,完了,纖塵這次是闖大禍了!
那位使節將纖塵與黛綠公主的口舌之爭,提升到了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層面上,若纖塵處理不好,紀武帝為了給厲國一個交代,勢必會重罰她。
顧子瑤和司徒靈曦又都為纖塵懸起了一顆心;夏伊人暗自得意,覺得纖塵是自己找死;還是冉花楹沉得住氣,她端起席案上的茶,慢慢品了起來。
至從冉老太太與冉花楹語重心長地聊過之後,冉花楹不僅反省了自己,還將纖塵從交州回冉府後發生的一切都細細想了一遍。
這一想,她便再也不敢輕視纖塵。
無論是在翠月湖時,纖塵贏了銀子又贏院子,還是她將月圓嫁給了姚青河那個傻子,或者是將韓雙雙推上姨娘之位……
哪一次,不是他們想要害纖塵,反而被纖塵將計就計給反算計了?
故此,冉花楹相信,纖塵不會這麼早就敗下陣來。
不想再針對纖塵,刁難纖塵的冉花楹,今日難得有雅興風輕雲淡的看起了戲。
面對厲國使節要的交代,紀武帝老奸巨猾,將問題拋給了纖塵,他也相信,纖塵是個知輕重的姑娘,她既然敢這樣說,定然有她的對策。
“塵兒,你為何這樣說厲國的公主?你可知,你這樣無緣由地說厲國的公主,就是對厲國的公主大不敬?”
纖塵向紀武帝深施一禮,“回父皇的話,塵兒絕無冒犯厲國公主的意思,這可是黛綠公主剛剛自己說的。”
纖塵故意在大殿上喚了紀武帝父皇,就是在告訴在座的所有人,她是紀武帝認可了的兒媳婦。
纖塵這句話眾人又搞不懂了,黛綠公主更是茫然,她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要去死了?
“一派胡言,信口雌黃!”那位中年使節憤怒地甩頭瞪了纖塵一眼,再一甩袖,繼續向紀武帝拱手一禮道:“皇上,此女乖張,明明剛剛是她對我國公主出言不遜,在坐的各位也都聽到了,是她讓我國公主去死,此刻又說是我國公主自己說的,謊言張口就來,心術不正,心毒至及,這樣的姑娘,豈能成為王妃?還請紀國的皇上陛下嚴懲此女!”
看來厲國使節是鐵了心不想讓她成為瑞王妃,不僅如此,他們還想弄死自己,纖塵豈能由人揉圓搓扁了去?
嘖嘖嘖……
纖塵嘖了嘖嘴,“這位大人,你怎能這般理直氣壯地顛倒是非黑白?難道就因為我紀國是禮儀之邦,好欺負嗎?剛剛你們公主自己說的,她要青春永駐當下,難道你沒聽見?還是你的耳朵扇蚊子去了?你若再胡說八道,本姑娘可要告你誣陷紀國未來的瑞王妃,試圖挑起紀國和厲國兩國的矛盾。”
什麼?
顛倒是非黑白的人明明就是冉纖塵那個臭丫頭,這會子,他還豬八戒倒打一釘耙!
厲國的使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道:“不錯我們黛綠公主是說過她的青春會永駐;但是,她何時說了她要去死的?你為何要讓我們公主去死?你安的什麼心?”使節咄咄逼問。
面對使節的強勢,纖塵不以為然,輕飄飄地聳了聳肩。
她說:“這位大人,我且問你,黛綠公主說,她不會像我一樣老去,要青春永駐當下,試問有什麼法子能讓她的青春永駐當下?永遠不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