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偏頭看了顧子瑤一眼,只見姑娘眉眼含笑,兩潭春水在她眸中盪漾,纖塵頓時懂了!
“他來啦?”纖塵問。
“嗯。”顧子瑤羞澀的點了點頭,臉上有抑制不住的幸福。
突的,她又想到,父皇說納撻王子昨晚才到京都,這麼早,纖塵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怎麼知道?”顧子瑤問。
纖塵指著顧子瑤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歡喜,笑了笑,“你的心思,全都寫在了你的臉上,你說我是怎麼知道的?”
顧子瑤頓時羞紅了臉,捂著臉嬌嗔,“有這麼明顯嗎?”
“不明顯,就是心花怒放,一張臉都要笑爛了。”纖塵打趣道。
“討厭,你就知道打趣我!”顧子瑤捂著臉嗔怪地瞪了瞪纖塵,“還不快幫我選選衣裙?”
“是……,遵命,公主殿下。”
纖塵將那個是字尾音拖得老長,還故做俏皮地向顧子瑤欠身一禮,弄得顧子瑤怪不好意思的。
“好三嫂子,你就快別打趣我了,我都急死了,選了好久,也沒選出來該穿哪件衣裙合適,你就幫幫我吧。”說著顧子瑤就搖了搖纖塵的胳膊。
纖塵轉身,看向顧子瑤堆在床上的華服。
她覺得顧子瑤挑選出來的這幾套華服,各有千秋,紅色的石榴裙豔而不俗;裸粉色的襦裙配果綠色的飄帶,玲瓏活撥;紫色的錦緞立領正裝高貴典雅……這麼多衣服都很漂亮,纖塵覺得,她自己都要選擇困難了。
衣服堆裡,有一套月白的留仙裙,非常樸素地躺在床邊,一個不惹眼的角落裡,它的樸實吸引了纖塵的眼球,纖塵將那套裙子扒了過來,提至眼前看了又看。
“就這套吧!”
“會不會太素了?”顧子瑤看了眼纖塵手裡的裙子問。
她也喜歡這套裙子;但是,今日是女兒節,姑娘們都恨不得將自己打扮的比花還燦爛。
她們無一不是穿得紅豔豔,粉嫩嫩,黃燦燦的,她這身月牙的素白,她擔心自己會被淹沒在人群裡毫無存在感,她的情哥哥就找不到她了。
“素是素了些;但是這正合你的氣質,你本就不俗,穿上這套月白的輕紗留仙裙,才更能襯托出你絕塵的氣質。”
說著,纖塵就將那套裙子提到了顧子瑤的面前比了比。
她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你穿上這套裙子,配上銀鈴的步搖,白玉的簪花,珍珠的項飾,淡雅脫俗,就是落入凡塵的仙子,準保那個納撻王子見了你後,一見傾心,再見刻骨。”
“你看你,又打趣我了。”顧子瑤嬌羞的小臉又紅了起來。
“我這是實話實說,不信,待會你見到他後自有分曉。”纖塵說得一本正經。
她拉起顧子瑤的手,“走,今兒,我給你梳妝,保證把你打扮得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間那能幾回見。”
顧子瑤很是相信纖塵,她順從地坐在了梳妝檯上,看著鏡前的纖塵為她梳妝挽發。
纖塵忙著替顧子瑤梳妝,御書房裡紀武帝也沒閒著。
這會子,雲妃宮裡的一個老嬤嬤,被李公公請進了御書房。
那嬤嬤正是跟在雲妃身邊很多年的老嬤嬤,也是那日將九殿下攔在宮門外的那個老嬤嬤。
此嬤嬤姓關,是二十年前,紀武帝安插在雲妃身邊的眼線。
她到時,紀武帝已經在御書房裡等她好一會了,紀武帝見到關嬤嬤,他直接開門見山,“關嬤嬤,朕問你,這些年來雲妃可有放過孔明燈?”
關嬤嬤想了想堅定地搖了搖頭,“回皇上的話,雲妃這些年來從未放過孔明燈。”
紀武帝蹙眉,雲妃沒放孔明燈,那她和外界聯絡的孔明燈又是誰替她放的呢?
雲妃被他軟禁在雲華宮,也有十餘年,她又是怎麼將自己的資訊傳遞給那個替她放燈的人呢?
“每年的女兒節這天,雲華宮裡,可有人去內務府領過孔明燈?”紀武帝又問。
關嬤嬤依舊搖頭,“回皇上,因為雲妃每年都不放孔明燈,所以,雲華宮裡每年都沒人去內務府領孔明燈。”
紀武帝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形式好似進入了僵局,紀武帝想不出,除了雲妃,宮裡還有誰,會與燈紅酒綠閣暗中有勾結?
紀武帝捏了捏緊蹙的眉心,閉上眼理了理摸不清頭腦的思緒。
突地,關嬤嬤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