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今日不過是想借機拍拍康王的馬屁而已,悲催的是,他這個馬屁,非但是熱臉貼了冷屁股,還拍到了紀武帝的蹄子上。
朝堂上有人心思百轉。
他們好似嗅到了什麼不同?
有人覺得,皇上今天的所作所為,其實是在為康王的登基剷平道路。
瑞王和蘇奎嵐的這場戰役,無疑是個持久戰;而且,這二人裡,無論誰死,對顧子琛來說都是剷除了一個極大的隱患。
比如,此刻冉羽涅就是這樣想的。
他與顧子琛的關係,簡直沒得說,他現在已經是顧子琛的心腹,未來還是顧子琛的岳父。
他站在另一種高度,冷眼旁觀其他大臣對顧子琛的示好,不屑他們對顧子琛的諂媚。
這時,另一個大人站了出來,此人年紀有點大,做著一副為紀國鞠躬盡瘁,操碎了心的模樣。
“皇上,這次瑞王殿下,一次便抽走了西大營五萬精兵,這人是不是抽得也太多了?西大營已空,無兵把守,城西危矣!”
那人說得痛心疾首,氣得紀武帝牙癢癢。
“哈哈哈……”
紀武帝仰頭大笑,“邱大人,看來你真是老了,朕剛剛已經說了,瑞王和蘇奎嵐勢均力敵,蘇奎嵐有五萬大軍,你嫌瑞王抽走了西大營五萬兵馬多了,你這是存心想讓瑞王輸,讓朕輸了這場仗嗎?”
那邱大人哪知紀武帝會這樣問,身子一抖,旋即立馬膝蓋著地,跪了下去,“皇上明見,老臣不敢,老臣絕無此意呀!”
紀武帝居高臨下,睥睨著跪在他腳邊的老大人,眸光暗沉。
“看來邱大人真的是老了,想不明白,打贏這場仗對紀國有多重要!顧子昂敢謀反,沒有他蘇奎嵐暗中使力他敢嗎?蘇奎嵐一日不除,終將成為我紀國之大患,南疆不保,紀國危矣,你說西大營危矣,東西兩處大營屯兵本就可以互相調動,不日將有兵掉入西大營,我倒是問問邱大人,西大營危在何處?”
這話,紀武帝看似在對邱大人說,實則也是在對朝堂上眾大臣說,他的聲音洪亮,沒人會聽不到。
邱大人緊張得頭皮都在發麻。
旋即,紀武帝一甩衣袖,“既然邱大人老了,腦子不靈光了,那還是告老還鄉,頤享天年吧,明日,邱大人就不必上朝了。”
話閉,紀武帝便拂袖離去,留下一眾朝臣錯愕不已。
邱大人的心瞬間跌落谷底,癱軟在地上,望著紀武帝離去的背影不可置信。
張大人一陣後怕,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沒有落得和邱大人一樣的下場。
他伸出袖子,用手肘將自己額前的冷汗擦了又擦。
總管太監李公公,捏著他那公鴨嗓子,扯出兩個字“退朝。”便跟著紀武帝離開了朝堂。
眾朝臣這才三三兩兩地退去。
人都走後,冉羽涅和康王顧子琛最後離去,他將康王拉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雙手作揖,滿臉春風拂面,喜不勝收,“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顧子琛蹙眉,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冉大人,喜從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