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顧子毅將這封信對著光照著看了看,看到了紙張上微弱的像是水印一樣的暗花。
有這種暗花的紙張,是宮裡的貢品,別說百姓,就連王府都拿不到。
因為,宮裡有時會發一些公文或者信件去各個州縣,州縣裡的官員,收到宮裡的信件後,他們第一件事,便是檢視信件或者公文上的紙張有沒有暗花圖案。
確定了信件的紙張是來自宮裡的暗花紙張後,他們才會再看信件或者公文上的印章,若信上蓋的是玉璽,那便是皇上發的,若信上蓋的是皇后的鳳印,那便是皇后發的。
這樣的紙張,是嚴禁流出宮外使用的紙張,別說普通百姓,就連王府也拿不到這樣的紙張。
看了這信上的紙張,顧子毅肯定了纖塵的猜測,“塵兒,你說得對,這個模仿者恐怕也是宮裡的人。”
旋即,顧子毅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皇后做事一向謹慎,她的墨寶如何能被旁人拿到?”顧子毅問。
他看了信上的字和那信上的畫,不說與皇后的字畫百分百相同,卻也有了九成九的相同,足可以假亂真。
那麼,這就說明了,模仿者在寫這封信前,照著皇后書寫的字跡和作畫的筆跡反反覆覆練習過。
在這宮裡,誰又能輕易拿到皇后的墨寶呢?顧子毅想不出來。
“能輕易拿到皇后墨寶的人,要嘛與皇后交好,要嘛就是與皇后宮裡的下人相熟,那下人可以將皇后的墨寶偷出去交給那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皇后曾經送了那人自己的畫作還在那畫作上留下了墨寶。”纖塵道。
可惜,皇后宮裡的宮人,都被皇后秘密、處置了,現如今在皇后宮裡抓到的那些宮人,都是皇后安排進宮的死士,他們對皇后過去的事不甚瞭解。
線索看似就此斷了。
顧子毅擔心纖塵會因失落而心情不好。
他走至纖塵面前,將纖塵攬在懷裡,“塵兒,別擔心,我會陪著你將那個幕後真兇找到的。”
纖塵將頭枕在顧子毅的胸口,沉默著,在她看來,這看似斷了的線索,其實也有很多蛛絲馬跡可以供她去尋出真相。
只是,纖塵清楚,紀武帝要想抓到蘇奎嵐,勢必就會出徵望海,顧子毅是紀國的戰神,有仗要打,他又豈能置之事外,陪著自己來尋真相?
今夜,紀武帝還要與顧子毅他們商議出征望海一事,纖塵不想顧子毅為了自己的事分心。
她緩緩看向顧子毅,眸光幽幽,繾綣一笑,“顧子毅,這事不急,無論那個人是誰,都影響不了我喜歡你的事實。”
她喜歡我,顧子毅第一次聽到她的姑娘在他面前主動說她喜歡自己,一股帶著蜜一樣的暖流,瞬間襲擊了顧子毅的心房。
他的心在甜蜜的澆灌下,瞬間也開出了心花一片片。
心花怒放的顧子毅,禁不住俯下頭,食指勾起纖塵的下巴,他的唇就要尋著纖塵的唇覆蓋而去。
纖塵好似也做好了準備。
突地,一個念想在纖塵腦子裡閃過。
纖塵想到,如今的這座錦華宮,看似無人,其實這裡到處都是紀武帝的暗衛,如果他們二人在這裡親親……
簡直不敢想,那些人在暗,他們在明,他們這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親,不出片刻,紀武帝就知道他們在錦華宮裡親親的事了。
非但如此,他們還會成為一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想想都丟臉,
她目光一亮,旋即,就將顧子毅給推開了。
將幽幽情深,情意綿綿的顧子毅突然推開,纖塵也有些尷尬。
她尷尬地捋了捋自己的鬢角,又尷尬地咬了咬唇,再尷尬地紅著臉,故做鎮定地拿起那封信。
“顧子毅,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定論,這封信再留在我的手裡,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們現在就去還給父皇吧。”
顧子毅這次親纖塵又親了個空,那感覺就像,小朋友即將到嘴邊的糖果,又被人搶走了一樣,別提他那顆心有多受傷,又被撩得有多難受。
看到纖塵尷尬的模樣,顧子毅又無可奈何,他忍了,沒有強硬非要將她親回來不可,而是跟著纖塵去了御書房。
夕陽西下,霞光染紅天際,天色已經不早了。
這會子,司徒王爺和無影都已經到了御書房,顧子毅一到他們人便齊了。
御書房裡,也已經擺上瞭望海的沙盤,還有望江的縣誌以及居民概況。
御書房外,已經有了士兵的把守,閒人免進。
當纖塵他們走到御書房的院門口時,士兵對顧子毅深施一禮,“瑞王殿下,皇上和司徒王爺還有無影統領,都已經在御書房裡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