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在交州呆過,知道那裡交州士兵的情況——交州曾經也屬於蘇將軍的管轄區,交州計程車兵大多都與當地的百姓成了親。
我想蘇將軍管轄的其他地區應該也差不多,望江那裡計程車兵,大多都與當地的百姓成了親,我們計程車兵若貿然進入望江,恐怕會腹背受敵。”
纖塵說至此,紀武帝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一個說是持久戰,一個說腹背受敵。
顧子毅和纖塵的話,都是紀武帝此刻最不願意聽到的話,他想快速瓦解蘇奎嵐的兵力,他想盡早抓住蘇奎嵐。
紀武帝耐著性子,繼續聽纖塵說著。
“若那裡的百姓大多都是那些士兵的家人,那麼誰願意自己的家人被當成叛軍抓起來呢,誰又願意自己的家人被當成叛軍被殲滅呢?”
纖塵說的是個問題,紀武帝的眉頭皺得都可以擰出水來;但是,他沒有打斷纖塵的話,依舊耐著性子聽纖塵繼續說。
“所以塵兒覺得,我們若想在望江快速贏得戰爭,勢必先攻心,攻百姓的心,攻士兵的心。”
“攻心!”紀武帝負手,重複著這兩個字,他沉思半晌,旋即眉心舒展開來,“塵兒這個提議甚好。”
紀武帝頓了頓,分析道:“攻心,攻破了那些百姓的心,也就是攻破了那些士兵的心,士兵的心都被攻破了,那麼蘇奎嵐的五萬大軍,不是也不攻自破了?”
轉而紀武帝又看向顧子毅,“毅兒,你帶著塵兒先回府,晚飯之後,你再進宮,我們和司徒將軍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如何採用攻心和圍攻這兩種方法快速瓦解蘇奎嵐將軍的實力。”
“是,父皇。”
一談到軍事,顧子毅就會將其它的事拋之腦後,他向紀武帝拱手一揖,就要拉著纖塵離去。
纖塵……
這人怎麼忘了,他們此次來御書房找紀武帝,可是還有旁的事要做!
顧子毅牽起纖塵的手,就要將她往外拉,纖塵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跪到紀武帝面前。
“父皇,塵兒還有一事相求。”
看著纖塵神色凝重,嚴肅且認真的模樣,紀武帝剛剛舒展開來的眉心又皺在了一起,問道:“何事?你且說來聽聽。”
“父皇,我想看看木魯木圖的那封信,還想再去一趟錦華宮。”纖塵道。
顧子毅這才一拍腦門,想了起來,他陪纖塵來御書房是有事的。
旋即,他也跟著纖塵跪了下來,替纖塵說道:“求父皇成全。”
“可以,我可以將那封信交給你們,也可以讓你們再去一趟錦華宮;但是,我需要一個理由。”紀武帝平和的道。
對紀武帝來說,讓纖塵看一眼木魯木圖的信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讓她再去一趟錦華宮,也無傷大雅。
他信任纖塵,故此,他並未給纖塵施壓,真的就只是想要一個理由而已。
“父皇,皇后說木魯木圖的那封信不是她寫的,這個塵兒信;但是,口說無憑,塵兒還想找到更有力的證據,來說服自己。”纖塵道。
“你還真是個執著的姑娘,好吧,朕這就將那封信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