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老頭,你年輕的時候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帥得鍋底一抹黑;老了仙風道骨,不是神仙賽神仙,扮起南極仙翁搶送子觀音的飯碗,你的本事槓槓的!”
這丫頭不是在擠兌自己長得黑,還不務正業嗎?
這臭丫頭,在他面前向來就不知道尊老愛幼,算了,看在多年在她這裡蹭吃蹭喝還蹭按摩的份上,就不與她計較了。
鄭老爺子抬起手,瀟灑地往額頭上一抹,“你看我額頭突出,應堂發亮,那南極仙翁和我長得是一模一樣,我不扮他,我扮誰?”
這老頭自戀起來就沒個譜。
不知道那遠在天上的南極仙翁,知道這地上有個這麼無恥又自戀的老頭說,他這神仙長得和地上的這老頭一模一樣,會不會氣得夜裡託夢將這老頭海扁一頓?
“仙人,要我每逢初一、十五給你上炷香不?”
纖塵此話一出,旋即,鄭老爺子撇著的一張嘴,比鰱魚嘴還長,“臭丫頭,我還沒得罪你呢,你就先咒我死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接著,他雙手往懷裡一揣,梗著脖子,將嘴翹的老高,眼神還時不時地瞟向纖塵,見纖塵沒有搭理自己,就不停地哼拉哼的,提醒纖塵,我生氣了。
這鄭老爺子的習性在閒城時,纖塵就將他摸了門清。
他一旦自戀起來,你若不懟他幾句,還順著他,他可以給你胡扯三天三夜,從從前有個東施為博他一笑,效仿西施顰眉,……再到村頭有個翠花花呀,每日都在村口盼他這個郎君歸呀……
也正因為他有這個胡謅的本事,他的兒子鄭四公子才將他老子的胡謅瞎編,給改編成了話本子,還搬上了閒城的戲樓。
老人這會子是真被纖塵給懟生氣了,無妨,纖塵也有讓鄭老爺子乖乖聽話的殺手鐧。
她走至老人的身後,給老人按著肩背。
舒坦……
鄭老爺子平生最喜歡的便是纖塵給他按摩肩頸。
閒城同善醫行也有醫者為他按摩;但是這老爺子不是嫌別人按得沒力氣,就是嫌人家按得學位不準……
纖塵的手落到老人肩頸的穴位上,老人就舒坦地享受起來,一掃剛剛的氣性。
“老頭,說真的,這次還真得謝謝你那張南極仙翁的自畫像,正因為有了你的那張自畫像,冉羽涅才相信那日他真是遇見了仙人,對你的話深信不疑。”
這句話鄭老爺子愛聽,他垂著眼皮,邊享受著纖塵的按摩,邊得意洋洋地晃著二郎腿。
“那是,老夫出其不意的智慧,豈非是一般人可比的?”
什麼叫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這老頭就是活生生的一個列子,都不知道什麼叫謙虛的。
纖塵禁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她得抓緊時間說正事,否則這老頭又得臭屁很久。
“老頭,你這段時間在燈紅酒綠閣,可有像以往一樣,找到一個固定的相好?”
一說到花樓,鄭老爺子就警惕起來,他眼皮全睜,眸光如炬,轉過身警惕地看向纖塵。
“丫頭,偷雞摸狗,殺人放火都行,你可別打我相好的主意。”
此話一出,纖塵便知道,這老頭在燈紅酒綠閣已經找到了潛伏的窩點。
接下來,纖塵言歸正傳,她將顧子毅委託她,打探燈紅酒綠閣最近的情況,一事說給了鄭老爺子聽。
“老頭,你的相好那麼多,你有見我打過誰的主意?我這次是有要事找你,你且聽好了……”
鄭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幹過間諜這種事,打探花樓的訊息,這事對老爺子來說就是小事。
“丫頭,你想讓我日日住在我相好的閨房裡,替你打探訊息,這事沒問題,不過事後你怎麼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