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雙雙到底是窮怕了的姑娘,也沒見過什麼世面,很容易被金錢俗物矇蔽了心智。
這段時間,姚氏母女用糖衣炮彈連番轟炸,已經將韓雙雙轟得找不到南北,分不清險惡,沒了防人之心,更不知道什麼是低調。
按規矩送使節出城的家眷必須是嫡妻,嫡子女,故此,今日送冉羽涅去城門集結的只有姚氏母女和纖塵。
這會子,顧子毅,顧子祺,八公主,納撻王子和納雅公主還有靈曦郡主和趙潛將軍也都到了城下。
他們圍在一起,纖塵一眼便看見了他們。
纖塵上前,向他們迎去,顧子祺昨日醉酒,纖塵很是擔心他。
“熙王殿下,昨日你喝醉了,今日出城你沒問題吧?”纖塵關心的問。
顧子祺白衣勝雪,精緻的面容雌雄難辨,如花似玉,如仙似畫,明明是個謫仙,卻染了世俗的玩世不恭,放蕩不羈。
他摺扇輕合,展出一個璀璨的笑,拱手一揖,喊得一本正經,“多謝三嫂關心。”
接著他滑稽地撣了撣自己並無灰塵的紗衣,雙手向纖塵一攤,“看,我能有什麼事?照樣的玉樹臨風。”
纖塵不喜顧子祺現在就喚她三嫂,白了一眼沒個正經的顧子祺,沒好氣道:“你這傢伙,還知道開玩笑,那定是沒事了。”
說話間纖塵又瞪了顧子毅一眼,怪他沒管好自己這個弟弟,兄弟兩都是那麼的沒個正經。
顧子毅躺著也中刀,很是無辜。
他還沒來得及替自己辯解,就聽見纖塵對納撻王子說道:“納撻王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今日回國,納撻王子穿起了來時穿的那身胡袍,墨藍的胡袍嵌著金邊,襯得他不僅帥氣還貴氣逼人。
精巧的小辮上點綴著五顏六色的滾珠,充滿了異族風情,很是好看。
纖塵和納撻王子走至一邊,二人聊了幾句,纖塵便將一個小藥瓶子交給了納撻王子。
“納撻王子,這是皇上讓我替你準備的藥粉,這個藥毒不死人,至多拉肚子拉上個好幾天,拉虛脫走不動路而已,你可以放心大膽的用。”
這姑娘,還能再沒心沒肺點不?
她明知道這藥會用在誰的身上,還說得這般毫無顧忌,妥妥的一枚坑爹小能手。
納撻王子忍著笑,禁不住搓了搓鼻子,“你倒是心大。”
納撻王子話裡的意思,纖塵焉能不懂?她訕訕一笑沒有接話。
這會子紀武帝已經站到了城牆上。
今日宜出行、宜送親、宜嫁娶、宜會親友、宜合婚訂婚、宜祈福、宜修墳遷墓、宜求取子嗣,宜好多好多!
總之,今日是個千載難逢的黃道吉日,紀武帝才決定,今日兩隊使團一同離京。
紀武帝今日身著一身明黃的龍袍,龍袍上,那五爪金龍在陽光的照耀下光芒萬丈,好似睥睨著天下,俯視著萬生!
那象徵著九五至尊的冕旒,掩了他的臉,看不清帝王的臉,更看不清帝王的眸,只他負手而立,即便不動,那也是風姿雋爽,莊嚴若神,不怒自威。
離京的人在城門口拜別紀武帝。
紀武帝站在高高的城牆上與大家揮手告別,送親的隊伍依依不捨,揮手言別,直至出使的隊伍走遠。
纖塵今日向紀武帝告了假,傍晚時分,她才會回宮給顧子毅和紅姑姑換藥,現在她得抓緊時間回冉府。
小半個月纖塵沒回冉府了,冉府裡已經有了變化。
今日她得先去看望祖母,還要去提醒韓雙雙,父親不在府中,她還是低調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