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蝶粉?
皇后知道,這個東西,是江湖上專門用來追蹤的東西。
她心中咯噔一沉,禁不住,連卷著絹帕的手都僵了僵,一顆心惴惴不安。
娟兒的易容術了得,可是隻要那熒蝶粉在她身上,任由她易容成誰都沒有用。
皇后懸著一顆心,知道娟兒定是落在了紀武帝的手裡。
紀武帝只用眼尾的餘光掃了皇后一眼,將她的肢體動作盡收眼底,卻是不動聲色地問纖塵,“那你可認得那位宮女?”
“認得。”
纖塵回答的很乾脆,因為她在那位宮女的身上做了手腳,無論那個宮女是換了衣服還是易了容,她都有本事將她認出來。
“嗯。”
紀武帝輕嗯一聲,燭火搖曳的華光照亮了整個御書房,卻照不清明帝王的容顏。
“把人帶上來吧。”紀武帝淡淡的道。
就見兩名威武挺拔,樸實健壯,身穿鎧甲的羽翎衛,押著兩名宮女進了御書房。
那兩名宮女穿著同樣的衣服,梳著同樣的髮髻,被羽翎衛押著跪到了紀武帝的面前。
宮女緊縮著顫抖的身子,低著頭,怯怯的,不敢抬眼看任何人。
紀武帝抬手示意纖塵去認人,“你去認認,看看這兩個人裡,哪一位才是騙你去思雲殿裡的人?”
纖塵忍著膝蓋上錐心的痛,移步向那兩位宮女走去,低下頭吩咐,“你們將頭抬起來,讓我看看。”
得了纖塵的話,那兩位宮女又才怯怯地將頭抬了起來。
纖塵瞧清了這兩位宮女的模樣,一位,正是臉形方方,硬朗得像個男人一樣的桂枝;另一位,顯然要比那桂枝漂亮許多。
另一位宮女,生得一張鵝蛋的小臉,煙柳的眉,丹鳳的眼睛裡桃花開,櫻桃的小嘴惹人憐。
纖塵只覺得眼前這個宮女很漂亮,也很陌生。
只這宮女偷偷地看了皇后一眼,她這偷偷的一眼卻沒逃出纖塵的眼睛。
纖塵用眼尾的餘光也掃了皇后一眼,只見皇后眸光暗淡並無焦距,似在神遊太虛。
這個時候,皇后定不會神遊太虛,那只有一種可能——她在盤算。
皇后心思百轉,臉色也跟著變了又變。
她在想,娟兒什麼時候落到紀武帝手上的?
她不知道娟兒落入紀武帝的手裡有多長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裡,娟兒有沒有出賣她,出賣蘇家?
接著她又想,娟兒是蘇家從小培養出來的死士,蘇家的死士,都是從各地尋來的孤兒。
他們無依無靠,也無牽無掛,這樣的死士忠誠度極高,娟兒應該不會輕易出賣自己,出賣蘇家。
想至此,皇后緊張的心也穩了下來,雖不至於泰然自若,卻也沒有驚慌失措。
不錯,娟兒正是蘇皇后的哥哥,鎮南將軍王——蘇奎嵐將軍秘密培養出來的死士。
十年前,紀武帝將蘇家的勢力徹底從朝堂上拔出後,遠在南疆,鎮守南疆的蘇奎嵐將軍,便開始著手培養自己的死士。
十年的時光,他當年尋得的那些孤兒,現在都已被他成功地培養了出來。
娟兒正是這批死士裡,第一批被送進宮的。
蘇奎嵐將軍和皇后正有計劃地將死士們一批,又一批地送進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