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以往的慣例,狩獵賽後,大家便會在狩獵場上享用一頓野味大餐。
幾日前,熙王顧子祺就將這一切都安排好了,廚子,炊具一個都不會少,考慮到夜裡紮營,就連營地的帳篷顧子祺都安排好了。
這次的狩獵賽,難得有這麼多的人參加,紀武帝原計劃今夜在山裡狂歡一夜;但是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個狂歡便只能作罷。
納撻王子也計劃著,借這次狩獵賽的機會向八公主坦露心意,偏生計劃沒有變化快。
無影來報,那女子中了蝶翼八角針之毒,紀武帝放心不下,那女子是大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早已決定比賽完後即刻回宮。
就這樣毫無理由,硬生生地說回宮,不僅顯得突兀,還容易讓人產生懷疑。
於是,紀武帝將大皇子和九皇子為了爭奪獵物鬥毆一事,拿來做了文章。
他將顧子昂和顧子琛兩位皇子喚到自己面前跪下,他的身子深陷入椅背,虛眯起眸子,捏著眉心,漫不經心地問:“你們兩個現在餓嗎?”
這兩個皇子被紀武帝這沒頭沒惱的一問,弄得有點懵圈,不知道紀武帝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二人思忖片刻,默契的都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齊聲答道:“不餓。”
“不餓?”紀武帝重複了他們的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溫怒。
他的身子離開了椅背,整個人湊向了跪在他面前的兩位皇子。
“我看你們餓得很呢,餓狗撲食,為了一隻鹿,兩個兄弟大打出手,你們這是長本事了,朕平日裡教你們的‘兄友弟恭’,這些你們都學到哪裡去了?”
二位皇子心裡一緊,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父皇這是要秋後算賬,責罰他們私下鬥毆一事。
“兒臣再也不敢了。”顧子琛說。
“回父皇,兒臣不餓,兒臣以後再也不敢了。”顧子昂說。
別看兩位皇子都是成年人了,在紀武帝的面前依舊像個小朋友一樣,認起錯來乖得很,快得很,深怕這錯認慢了就激怒了自己這個父皇。
“嗯。”紀武帝輕嗯一聲,他身子再次陷入椅背,偏著頭,指腹磨、搓著下巴,神情興味地看向這二位皇子。
“既然不餓,那就是吃飽了撐的,既然你兩都撐得動手打架了,那今日你兩也不必再吃任何東西了,回宮,去御書房裡面壁思過。”
“是,父皇。”
二位皇子在紀武帝面前哪有反駁的份?齊聲應了。
這便是紀武帝,他巧妙地借大皇子和九皇子兄弟間大打出手一事,達到了他即刻回宮的目的。
紀武帝招來李公公,淡淡地說了三個字,“回宮吧。”
他的這三個字,竟讓人聽出了無奈的悲愴,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感覺,畢竟這天下,有哪位老人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與兒子之間大打出手的?
紀武帝的一句“回宮吧”充滿了感傷,這讓大家都覺得現在回宮是理所應當。
若此刻老人不吩咐回宮,還繼續陪著他們在這裡享用野味,強顏歡笑,小輩們的心裡上也過不去。
一行人在紀武帝的帶領下,又浩浩蕩蕩地回了皇城。
在回宮的路上,八公主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纖塵,你覺得那納撻王子怎麼樣?”
話閉,八公主就低下了頭,攪著自己的絹帕,羞紅著一張臉,不敢去看纖塵。
纖塵見那八公主,將頭埋得低低的,便知她是在害羞,禁不住想笑。
這姑娘執意要與自己坐同一輛馬車,不就是想找自己說道說道她的心上人嗎?
她都害羞成這樣了,又讓自己怎麼與她說道?
馬車裡,八公主坐在上首位,纖塵坐在她的左下方位。
纖塵挪了挪身子,將臉湊近八公主,心想,也是難為這姑娘了,來的路上一直忍著沒問自己,這會子回程,她是終於忍不住了才問自己的吧?
八公主感覺到纖塵湊近了自己,心裡更加的慌亂,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這般沒羞沒臊地將話給問了出來。
此刻的八公主更加的舉措不安,她腳指頭都扣得緊緊的,深深為她在腳上都捏了一把汗,她的頭埋得就像要臨刑的犯人一樣。
纖塵沒想到八公主竟會害羞成這樣,她知八公主臉皮子薄,看她這害羞的勁,是不是又太薄了些?
纖塵也不開玩笑,斟酌著說詞,中規中矩的說了她對納撻王子的看法。
“今日的狩獵賽,納撻王子第一個回來,雖然他打了不少的獵物回來;但是,那不是他的真實成績,我相信若他放開實力去狩獵,今日的第一非他莫屬。”
纖塵先對納撻王子今日的成績做出了肯定,這讓八公主很歡喜,就像自己的成績被人肯定了一樣,禁不住唇上噙起了一抹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