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心想,若國君不想讓使節來這些腐敗之地,出行前下到令,不許逛花樓那些使節不就不敢明目張膽地逛花樓了,何須自己親自來踩點?
顧子祺想不明白,這國君心裡想的是什麼?
但是,他還是給自己留了一個後手,為下次南渡國的使節來留下一處可拉去腐敗的地方。
他悄悄瞞了一座花樓,只道:“紀國京都最有名的花樓有三家,他們分別是勾欄院,優女閣,泉水樓。”顧子祺便瞞下了第四家“燈紅酒綠閣”。
“只有三家,那一個晚上走完三家花樓應該沒問題吧?”國君問。
顧子祺一愣,一個晚上奔三家花樓,這不得把人給累死嗎?
“這三家,一家在城東,一家在城西,還有一家在湖上,是艘船,一日三家怕是有點難。”顧子祺道。
那國君略微思忖了片刻,“坐馬車確實慢了些,影響時間,不及騎馬快,那我們改成騎馬吧。”
顧子祺聽得直咽口水,這國君是去泡妞的還是去趕場子的?誰去了花樓不是春宵一刻,好好舒坦一晚?他這趕場的春宵吃得消嗎?
顧子祺是乎又覺得,這個國君真不是去找姑娘消遣的,他這真是去踩點的。
有朋自遠方來,捨命陪君子乎。
顧子祺懷著禮迎來賓的態度,不辭辛苦,一個晚上帶著這位國君分別去了勾欄院,優女閣,泉水樓,最後去了泉水樓的船上。
那國君每去一個地方都生龍活虎,意氣風發,到了最後一家泉水樓,顧子祺上下眼皮早已打架得厲害,那國君還能左擁右抱跟著姑娘進廂房。
次日,顧子祺吊著個熊貓眼去早朝,好不容易下了朝想回府好好睡上一覺,哪知那國君又提出讓他陪自己去歌舞坊。
一連幾日,顧子祺都陪著這個國君從一家花樓趕到另一家花樓,再趕到各式各樣的歌舞坊。
他們是從東趕到西,從西趕到南,從南趕到北,再從北趕到東,趕得顧子祺精疲力盡。
那個時候,顧子祺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疲於奔命,終於懂了為什麼有人會說,吃喝玩樂其實也是一門苦差事。
也是那個時候,顧子祺厭倦了花樓,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踏入花樓半步。
然,這還沒完。
他這一連幾夜沒完沒了,盡心盡力陪南渡國國君趕場子;卻未想到,竟莫名其妙促成了國君的千里姻緣,這件事在顧子祺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七日出訪期滿,這位南渡國國君臨走時,城裡竟有近千民女子願意嫁給他,願意跟他去南渡國。
這下就連紀武帝都懵了圈。
紀武帝的頭皮都在發麻,心疼國庫不知要失去多少銀子來為這位國君善後?
大家也無一不感嘆這位國君好本事,無一不佩服那國君的雄風。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與那國君的雄風無關。
國君要實施他的播種計劃,就需要田地,南渡國田地太少,且流失嚴重,國君便將主意打到了外面的良田上。
花樓和歌舞坊都是年輕女子最多的地方,無疑,這些女子就是國君心目中的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