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狩獵賽,都是康王爭得第一,這會子,李公公來暗示自己,要自己爭那第一。
靖王沉思,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御前拔刀,這是大罪,看父皇的態度,好像也要赦免自己,難道父皇……?
靖王大膽揣測,難道是,父皇動了從新挑選繼承人的心思?
想至此,靖王瞳眸一亮,旋即就向代表紀武帝來宣旨的李公公連磕三個響頭,“兒臣叩謝父皇隆恩,請父皇放心,兒臣丁當竭盡全力!”
三個響頭,發出三個“咚咚咚”的聲音,那是靖王發至肺腑感激的聲音。
“你們都起來,回去休息吧。”
宣完旨,李公公將手裡的佛塵一揚,便離開了御書房。
靖王到底是從小習過武的,有內功護體,跪這麼久膝蓋雖疼,卻還可以走路。
而皇后呢?此刻卻連腳都伸不直了。
“母后,你怎麼了?”靖王關切的問。
“子昂,本宮腳又麻又痛,起不來了。”皇后疼得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母后,我抱你回去。”說罷,靖王抱起皇后就往御書房外走。
幸得皇后有代步的轎輦,此刻正停在御書房外,靖王將皇后抱上轎輦,一路護送著皇后回了錦華宮。
將皇后抱進錦華宮的寢殿裡後,靖王便迫不及待地將寢殿的門關了。
“母后,我都說了,那纖塵姑娘扳倒了樂雲,得罪了雲妃,又與冉家不和,定不是康王那邊的人,她還主動提出替芷若修復容顏,這表明她也有意向我們示好,你為何還要動她?”
靖王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與埋怨。
殿內燭火輝煌,燭光搖曳,卻照不亮皇后那張陰沉著的臉和黑透了的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畢竟是冉羽涅的女兒,你要知道,那冉羽涅可是康王的左膀右臂。”
“母后,你不是也派人去查過纖塵在冉府與冉家人的關係嗎?你也知道纖塵和冉羽涅他們不是一路人,那日品瓜宴後,母后不是也讓兒臣去接近纖塵姑娘,難道這些母后都忘了嗎?”
皇后的膝蓋疼得要死,她這個兒子,關上門到現在,非但對她這個親孃沒有隻言片語的關心,反倒是為了那個叫冉纖塵的女子,不停地質問著她這個當孃的。
皇后壓抑在心裡的怒火,控制不住地爆發了出來,她猛一抬手,將桌上的茶具一股腦兒地掀翻在地。
“那是那個時候,而不是現在,現在,她救回了顧子毅的命,她就該死!”
瓷器落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都被皇后歇斯底里的怒吼聲淹沒得無影無蹤。
靖王愣怔,他不知道,他的母后為何會發如此大的火?
旋即,他又想到,他與他的母后向來說不攏話。
她母后脾氣怪異,除了在小七的陪同下,他和他的母后還能心平氣和地說上幾句,其它時日,他與他的母后單獨相處時,十有八九都是這樣不歡而散。
小七是皇后的親侄女,是鎮南將軍王——蘇奎嵐大將軍嫡出的女兒,是皇后真正喜歡的人。
想至此,靖王便起了身,向皇后躬身一禮,“母后,天色不早了,兒臣就不打擾母后休息了。”說罷,他抬步就向寢殿外走去。
“你喜歡冉纖塵?”皇后突然問道。
靖王邁出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答,接著又聽見皇后譏誚道:“可惜,你的動作慢了,被顧子毅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