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了。”紀武帝淡道。
不多會,三個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姑娘就被帶到了紀武帝的面前。
樂雲郡主最為狼狽,紅腫著臉,頭上的珠釵歪七倒八,漂亮的燕尾髻也東倒西歪的,一身雪緞錦衣,背上沾染了不少的泥灰,很顯然,她被打倒在地上過。
納雅公主也好不到哪兒去,寶藍色墜鵝黃流蘇的蘿蔔褲上全是泥灰,褲子的屁股處有一大片的摩痕,她的一隻手臂好像還掛了彩,用絹帕捂著。
靈曦郡主看起來就要比那二人好上許多,她只是束髮的玉冠斜了斜,依舊是那巾幗不讓鬚眉的男兒打扮,臉上還掛著餘怒難消。
在龍顏面前,三個姑娘跪得恭敬,卻也是相互遞著眼刀。
“說說吧,你們這是怎麼回事?”紀武帝沉著臉問。
靈曦郡主自知宮門口鬥毆,理虧,沒好意思說話,納雅公主也沒有說話,倒是樂雲郡主先開了口。
“回皇上的話,臣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臣女今日進宮,路過宮門口,就見靈曦郡主對著納雅公主大打出手,臣女上去勸架,還被靈曦郡主扇了幾記耳光。”
說著,瑩瑩小金豆就從她的眼裡掉了出來,她絹帕拭淚,那模樣看起來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皇上,您看。”樂雲郡主把自己的臉展了出來,指給紀武帝看。
她臉上的紅腫,紀武帝一眼便看見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見紀武帝無動於衷,樂雲郡主輕撫了撫自己的臉,委屈道:“皇上,我的臉現在還紅著,還火辣辣的疼呢!”
說著樂雲郡主就將自己的臉轉向了眾人,“你們看,我的臉就是靈曦郡主打的,她可是狠了命的在打我。”
大家這才看到,樂雲郡主臉上確實有座五指山。
“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我擦傷了臉,現在我的臉還在恢復期,面板還很脆弱,靈曦郡主這樣下狠心地打我的臉,她這是想要毀了我這張臉呀!”
嚶嚶嚶……
兩行梨花淚從她眼裡滾落,她低頭斂眸,絹帕拭淚,那模樣又是委屈,又是可憐,“皇上,萬一樂雲這張臉被毀了,這叫樂雲以後怎麼見人吶?”
嚶嚶嚶……
纖塵眸子微眯,看著樂雲郡主的惺惺作態,只覺今日這個樂雲郡主造作得讓人噁心,還沒有平日裡的囂張跋扈看著讓人順眼。
她,果真與熙王殿下說得一樣,是一個有著兩幅嘴臉的人,纖塵今日算是見識了樂雲郡主的另一副嘴臉。
纖塵對著身邊的阿峰低聲說了些什麼,那阿峰便悄然離開了榮安宮。
“樂雲,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一旁的靈曦郡主氣她顛倒是非,憤然指責道。
“皇上,我進宮遇到納雅公主,是她先對我百般挑釁,我才與她發生口舌之爭,後來,樂雲郡主也進了宮,她從中作梗,挑撥離間,火上澆油,還帶頭用小石子打我後背,我才與她們動手的。”靈曦郡主辯解。
紀武帝的心跟明鏡似的,他一眼便看出來,她們這是小女兒家的爭風吃醋。
“好啦,你們都別爭了,三個姑娘家的,在宮門口大打出手,這還有臉啦?你們自己看看你們自己的形象,還不趕快回去把你們自己重新收拾一下,今日這事就到此為止。”
這三個姑娘身份特殊,一個是雲妃最喜愛的侄女,一個是他親封的異性王爺的女兒,還有一個是異國公主。
紀武帝,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不想深究。
樂雲郡主平日裡雖看不慣靈曦郡主,卻也不會去招惹她;但今日不同。
至從樂雲郡主得知那日品瓜宴上,靈曦郡主與顧子毅同案而坐,她便將靈曦郡主當成了最棘手的競爭對手,尋著機會,找著法子,想對付靈曦郡主。
今日她進宮時,看見靈曦郡主與烏戎國公主在宮門口逞口舌之爭,她豈能不好好藉機,整治一下這個靈曦郡主?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懲罰靈曦郡主的機會,樂雲郡主怎麼可能讓紀武帝就這麼算了?
“皇上,靈曦郡主不僅打了我,還傷了納雅公主,您看……”
樂雲郡主將跪在她身邊的納雅公主捂著手臂的手揭開,一條血紅的傷口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皇上,宮裡不能私自帶兵器,即便曾經皇上特許靈曦郡主可以帶兵器入宮;但是也未允許她在宮裡用兵器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