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走進這座驛站,才發現驛站裡別有洞天。
驛站整體建築融合了紀國和烏戎國的文化元素,驛站外整體輪廓是紀國的傳統庭院,驛站內卻是窯洞式的建築風格,天棚、拱廊、階梯、欄杆和簷口上都用典型的烏戎國工藝雕刻而成。
烏戎國的建築風格有些像現代的伊斯蘭建築風格,雕刻精美,美輪美奐彰顯了驛站的異域風情。
纖塵跟著使節圖哈,穿過一條九曲迴廊,來到這座驛站庭院深處的一座小亭,小亭裡,烏戎國的納撻王子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
“纖塵姑娘很守時。”納撻王子見到纖塵後起身相迎,“姑娘快請坐,本王為姑娘準備了我們烏戎國最上等的葡萄美酒,邀姑娘一同品嚐。”
使節圖哈將纖塵領到小亭後,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今日烏戎國的納撻王子穿了一身白色烏戎國傳統服飾,一件藏青色長馬甲鑲著金邊套在外面,簡潔高貴,古銅色的肌膚,更顯男兒氣息,偉岸的身材挺拔壯實,精心編制的小辮子順服地垂在身後。
他是驕傲的王子對纖塵卻是恭敬有禮,他刻意收斂著自己的眼神,想多看一眼纖塵,卻又識趣的不去多看。
纖塵這樣的女子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納撻王子不願讓纖塵誤會自己是個登徒子,更不願去冒犯了她,今生能與她成為朋友,他就很滿足了。
“王子送我‘烏金羽令’這麼貴重的東西,就沒想過和我說些什麼嗎?”纖塵開門見山的問。
納撻王子勾唇一笑,“姑娘果真聰明,看來都被姑娘給猜到了,姑娘不如說說你都猜到了些什麼?”
纖塵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看著杯裡紅亮的酒汁,似笑非笑。
“這次聯姻,你們本就是奔著八公主顧子瑤去的,你們出的那三道問題,刁鑽,尤其是那個古怪瓶子的問題,那瓶子根本就裝不滿水,你們也篤定紀國那些閨秀中的女子們無人能答全你們的問題。
所以,你們在宴會前就向紀武帝討了一個要求,若當晚的大殿上,沒人能回答出你們的三道問題,納撻王子便可將那串代表愛情的紅瑪瑙雕玫瑰的項鍊,送給自己心儀的姑娘,並要求紀武帝賜婚,紀武帝因為事先對你們有承諾,無論你將項鍊送給了誰,紀武帝都不得不為你賜婚不是嗎?”
納撻王子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樣,帶著三分羞澀,七分讚賞地笑了,他點了點頭,問:“還有嗎?”
纖塵繼續,“若有意外發生,你們出的三個問題真有姑娘給出了令你們滿意的答案,那麼這個姑娘定當不笨,可以做你的左膀右臂,娶一個可以輔佐自己的姑娘回去,即便她不是公主,對你們來說也不虧對嗎?”
“哈哈哈……”
納撻王子爽朗地笑了,“纖塵姑娘果真聰明,只是我們怎麼也沒想到紀國還有像姑娘這般冰雪聰明的人。”
納撻王子起身負手而立,看向小亭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姑娘的出現讓我們很意外,也算是攪了我們的局;但是我知道,姑娘並無答題之心,姑娘心裡有人了,那人是瑞王殿下而不是熙王殿下對嗎?”
自己和顧子毅的關係竟被納撻王子看出來了,纖塵也不再隱瞞,“是的。”她坦然的點了點頭,“我和熙王殿下只是朋友。”
納撻王子心裡有隱隱的失落,又有幾分發至心靈的高興,那瑞王顧子毅是個有擔當的真漢子,值得這麼好的姑娘託付終身。
旋即,納撻王子就對纖塵拱手一禮,“納撻祝願姑娘和瑞王殿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納撻也希望姑娘能促成我和八公主的聯姻。”
纖塵看了眼自己杯子裡的葡萄酒,晃了晃杯中酒,吟詩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便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精光,“子瑤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有些事我幫不了你。”
納撻王子舉起杯,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越藏越醇,相信我,我會對她好,讓她幸福的,時間可以作證。”
“你心裡有她嗎?”纖塵問。
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納撻王子,納撻王子又給自己斟了杯酒,仰頭一飲,苦澀一笑,旋即就一本正經起來。
他看向纖塵,目光灼灼卻真誠,“昨晚,有個女子其實已經闖進了我的心;但是我知道她不屬於我,她對我來說是鏡中花,水中月,只能成為我心裡的一縷白月光,而顧子瑤不同,她是我看得到,摸得到的真實人兒,是真正可以住進我心裡的姑娘,相信我,我的心裡會有她的位子。”
纖塵很鎮定,並沒有因納撻王子灼灼看向她的目光而自亂分寸,“你倒是很坦誠,可是她並不想遠嫁。”
“你又怎知她為了我,不會心甘情願的遠嫁?”納撻王子問,臉上寫滿了自信。
“你不會是想將她誘拐吧?”纖塵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