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虎背熊腰,身材高大魁梧,人剛走至榮安宮寢殿的門口,便將屋裡的光線都擋去了一大半,讓整個寢殿都暗了下來。
他邁出的腳突然停了下來,轉而向纖塵走去,“纖塵姑娘,你可是有將毀容之人的容顏治好,不留下疤痕的法子?”
靖王站在纖塵面前,就像一堵牆一樣,對嬌小的纖塵來說,有種巨、物逼人的壓迫感,“沒有。”纖塵如實道。
“那姑娘說的修容之術,又是什麼意思?”靖王問。
纖塵抬頭,凝眸,凜然望向靖王,不卑不亢道:“如果那位姑娘臉上的傷較淺,像樂雲郡主臉上的傷一樣,只是表皮的擦傷,未來疤痕完全消除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若刀傷得太深,這疤痕就只能淡化,要想完全消除不太容易。”
沒辦法,靖王身高實在太高,他這身高不輸球星姚明,離纖塵又太近,纖塵不得不抬著頭望著他說話,一席話說完,纖塵覺得自己的脖子都望酸了,旋即她就低下頭左右擺了擺腦袋,又開始忙活自己手裡的活計。
靖王低頭看著眼前的姑娘,她的臉秀雅脫俗,眸光清澈,像那天上的仙子不是凡間物,心,忍不住又怦然一動。
他在想,這姑娘願意主動救治芷若是在向他示好嗎?
再看纖塵,她又是一副專注做事的樣子,他在她面前,他好似又變成了透明的,靖王無奈,清了清嗓子就向外走去。
靖王這一走,八公主呆在寢殿裡總有一種自己是多餘的感覺,還有她今早在顧子毅面前出了糗,現在哪還願意再呆在榮安宮裡?
八公主也起身向顧子毅告辭,“三哥,我也先回去了。”
“子瑤,你不多呆一會嗎?”纖塵問。
“我今日起來的太早,這會子有點犯困,我想回去睡個回籠覺。”八公主給自己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纖塵將手裡的活計停了下來,“你等等,我送你出去。”說著纖塵就拿布擦拭著自己手上的藥膏準備去送八公主。
“不了,不了,纖塵你忙你的,宮裡我熟悉,不用送。”八公主不想勞煩纖塵送她,忙著向纖塵擺手說話,也沒等纖塵,快步出了寢殿,自然她也沒看路。
見八公主走得匆忙,纖塵便也不再堅持去送她。
就在八公主離開寢殿,腳踏至寢殿外的石梯上,呲溜一下,她腳底打滑,眼看就要從石階上摔倒。
隨著“啊……”的一聲尖叫,顧子毅瞳眸緊縮,纖塵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衝了出去。
當纖塵聞聲跑出寢殿時,八公主已經安安全全地躺在了一個人的懷裡。
那個人長了一張俊俏的臉,高挺的鼻,性感的唇,深邃的眸子內陷,自帶三分憂鬱,極具異域魅力,好看的眉濃密得不像話。
編著細辮的烏髮上裝飾著五顏六色的珠子,垂在八公主的臉上,撓得她的臉癢癢的,心慌慌的,一顆小心臟不受控地撲咚……撲咚……亂跳,似有小鹿闖進。
八公主蝶翼般的睫毛眨了眨,似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躲過了屁股被摔開花的一劫。
再看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那膚色如小麥一樣健康好看,逆著光,男子臉上的輪廓更加分明,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馬王子嗎?
八公主腦子抽風,突然發了花痴,竟呆訥在了男子的懷裡。
“公主你沒事吧?”納撻王子看著懷裡清湯素面,沒有半點脂粉修飾,卻透著三分靈氣,三分書卷氣還有三分傻呆氣的姑娘問道。
納撻王子的聲音將八公主從呆訥中拉了回來,她發現自己還躺在男子的懷裡,她那吹彈可破的俏臉上瞬間就染上了一抹駝紅,那模樣更顯嬌俏可愛,禁不住,納撻王子的心也莫名地顫了顫
八公主趕緊從納撻王子的懷裡撐起身子,離開了納撻王子那結實的臂膀,“沒,沒事,謝謝王子。”八公主害羞地扶額,裝著捋了捋自己兩鬢的碎髮,低頭垂眸,不敢去看任何人。
站在寢殿門口的纖塵,倒是將這倆人的一舉一動都看了個真切,心想,這是老天故意在撮合這對璧人吧,也許不用她出馬,這兩人也會走在一起的呢!
就在這時,八公主突然看見,離自己腳邊不遠處有一個生雞腿,心生疑惑,抬眼看向四周,指著地上的生雞腿問:“榮安宮寢殿外,怎麼會有一個生雞腿?”
就在這時,因尖叫聲而從小廚房裡跑出來的小皇孫,看到地上的生雞腿,那雞腿簡直和他今日帶進榮安宮裡的雞腿一模一樣,瞬間就意識到是自己了闖禍。
他那圓滾滾,胖嘟嘟,起著小肉窩的小胖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驚恐得張得老圓的小嘴,那被臉上的肉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也睜大了許多,圓圓的像兩顆黑曜石做的小珠子。
“姑姑,那個雞腿好像是我掉下的。”小皇孫就這點好,敢做敢當,敢承擔責任,這也是纖塵喜歡這個小胖娃的原因。
“銘軒,你帶一個生雞腿來榮安宮幹什麼?”八公主雖然被這雞腿滑倒;但是她修養極好,並沒有因此而怪罪小皇孫,她的話語裡沒有半點的責備和不悅。
小皇孫擺著兩隻肉乎乎的小胖手,“不是一個,是好多,姑姑,我帶了好多好多雞腿,我要給我的美女媳婦吃雞腿,今天中午和晚上,我都不走了,我要在榮安宮裡等我的美女媳婦給我烤雞腿。”
這小皇孫明明是自己想吃烤雞腿了,還美其名曰給纖塵帶雞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