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怕八公主誤會自己是在笑她,便斂住了笑,“子瑤,你放心吧,你三哥那裡沒事,板子沒傷到他那個地方,最近他吃了睡,睡了吃,躺在床上無聊,經常做些非常態,有點騷包的事來自娛自樂,你別太在意,過段時間他就好了。”
八公主將信將疑,“真的,你沒有騙我?”她目光炯炯地看向纖塵,似要將纖塵看透,看清她究竟有沒有騙自己。
“真的,你信我。”纖塵再次給了八公主一個肯定的答覆,八公主這才相信了纖塵的話。
旋即八公主就想到顧子毅剛剛對她的解釋——“子瑤,你要相信你三哥,我是個男人;我的意思是我真是個男人……”
這些話一遍遍地迴盪在八公主的耳邊,囧得八公主臉上紅霞飛,她咬著唇,低下頭,額頭冒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纖塵,我才想起,我今日來得太早,還沒梳洗上妝呢,要不我先回去梳洗一下,過會再過來看三哥。”
現在已經過了宮裡早膳的正點,子瑤現在回去怕是隻有開小廚房了,即如此,不如就在這裡一起用膳,八公主腳底抹油說罷就要走,被纖塵拉住手。
“子瑤,你還沒吃早膳吧?我們小廚房裡的早膳都已經做好了,有皮蛋瘦肉粥,涼拌雞絲,水晶包,這些味道可都是一絕和宮裡的美食不一樣,你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膳可好?”
雖然八公主談不上是什麼骨灰級的吃貨;不過,她聽到和宮裡不一樣這幾個字,她的眼裡就會放光。
常年被困在宮裡,難有機會出宮的八公主,對宮外充滿嚮往,尤其是宮外的食物,無論是比宮裡難吃的,還是比宮裡好吃的,她都想嚐嚐。
“早膳會在三哥的寢殿裡吃嗎?”八公主弱弱地問,如果早膳是去顧子毅的寢殿裡吃,那還是算了,她現在可不好意思面對顧子毅。
心細如髮的纖塵又豈能看不出八公主的囧態?
她猜到,八公主剛剛在顧子毅的寢殿裡,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這會子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出了糗,不好意思去見顧子毅。
善解人意的纖塵又豈會讓八公主難堪?“就你和我,我們在小亭子裡吃,這包子餡還是我和的呢,你就留下來嚐嚐我的手藝可好。”
纖塵的手藝那還用說嗎?想想那日纖塵烤的雞腿就回味無窮,直流口水。
八公主抿了抿唇,明明自己的食慾已經被纖塵吊了起來,五臟六腑都在歡呼美食的到來,她的嘴卻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好吧,其實我一點都不餓,既然你盛情邀約,我就不客氣了。”
下一秒,她的五臟廟就出賣了她,發出咕咕咕……的腸鳴聲。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八公主難為情地看了看自己那不爭氣的肚子,又看了看纖塵。
纖塵裝著什麼都沒聽到,若無其事地道:“走吧,我們去小亭裡等他們上菜,難得你我二人有時間單獨相處,我們還可以說些體己的話呢!”
纖塵吩咐下人將她和八公主的早膳送到了小亭裡,破天荒,今日纖塵喚了阿峰去給顧子毅餵飯。
前些日子,顧子毅還在危險期,纖塵對顧子毅的照顧格外的細心,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
今日危險期已過,顧子毅屁股上的傷口結痂得很好,皮下出血的淤腫也消退了不少,纖塵稍微放寬了心,便放心阿峰去照顧顧子毅用膳,她自己則陪著八公主在小亭裡用膳,她有話想對八公主說。
顧子毅今日吃飯吃得無精打采,索然無味,平日裡都是纖塵來給他餵飯,他習慣了看著纖塵那張絕美的臉吃飯,今日看到阿峰那張臉,他便沒了半點吃飯的興趣。
“什麼嗎?我是病人,病人喲,那個冉纖塵究竟分不分的清主次,懂不懂病人優先?拋下自己的病人不管,跑去和顧子瑤吃飯,她是不是太過份了,太不重視他這個病人了?”
顧子毅真沒拿阿峰當外人,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邊在阿峰面前埋怨,邊忿然賭氣似的吃著包子。
阿峰很替纖塵抱不平,纖塵姑娘都照顧主子這麼些天了,鐵打的人兒是不是也該有個休息的時候?
不過他這抱不平只敢在心裡想,卻不敢說出來,怕他家主子一生氣,就用包子砸他。
“主子,你別隻顧著吃包子了,這雞血粥你趁熱趕緊把它喝了吧。”阿峰端著雞血粥的手都要酸了,顧子毅硬是沒喝一口。
顧子毅看著阿峰手裡那碗黑糊糊的粥就皺起了眉,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不喝了,不喝了,一連喝了七日,膩死我了,今日她正好不在,阿峰你就替我把它喝了吧。”
阿峰再次對纖塵肅然起敬,佩服得五體投地,“主子,你說的話竟然和纖塵姑娘猜得一模一樣,纖塵姑娘就猜到主子會只吃包子不喝粥,還會吩咐屬下將粥給喝了;所以纖塵姑娘就在屬下進殿之前,特地交代,如果主子不喝粥,我又替主子把粥喝了,她今日回府後就不進宮了,也不管主子了。”
“她真這麼說?”顧子毅問。
“嗯。”阿峰老實點頭。
“嘖嘖……還真是一個心狠的姑娘。”
顧子毅嘖嘖嘴,說得咬牙切齒的,心裡卻是甜如蜜,他的姑娘懂他不是嗎?連他說的話做的事都能猜到,他知道,纖塵關心他,才會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要挾他。
“來來來,把粥拿來。”顧子毅一手撐著身子,一手向阿峰招了招,接過阿峰手裡的粥,吹了吹,呼啦啦一口將碗裡的粥給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