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射進了榮安宮的寢殿,那縷金燦燦的陽光,惡作劇般地射在了樂雲郡主的臉上,將她扭曲的臉照得分外的鮮明。
樂雲郡主被熙王殿下顧子祺罵成是那沒皮沒臉,連老鼠都不如的人,氣得她臉上紅白交替咬牙切齒,萬分精彩。
罵她的人是顧子祺;但是顧子祺是紀武帝的親生兒子,樂雲郡主自然不會怨恨顧子祺。
她憋悶著一口惡氣,怨毒地瞪了一眼纖塵,“冉纖塵,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樂雲郡主將滿腔的怨恨都發洩在了纖塵的身上,不甘心的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榮安宮。
被人指著鼻子罵,纖塵也不氣不腦,被人罵又不會少快肉,她為什麼要生氣?
不過睚眥必報的她,不生氣可不代表不報復,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壞壞的,有點陰。
旋即,纖塵就看向顧子祺,“熙王殿下,那雞血粥熬好了嗎?”
“好了,好了。”顧子祺將粥從食盒子裡端了出來。
粥熬得不稀不稠,半流體狀,恰到好處。
按纖塵的吩咐,顧子祺在粥裡放了雞血和小米,姜放少了些,粥有點腥,不過血是補鐵生血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再腥纖塵也要逼著顧子毅將它給喝下去。
顧子毅喝下粥,纖塵又從新給他處理了傷口,換了藥,沒多會他就睡了。
見顧子毅已經熟睡,纖塵便吩咐宮人在顧子毅的床邊守著,她則將顧子祺叫去了榮安宮的小亭裡。
“熙王殿下,你給我說說顧子毅和樂雲郡主之間的關係吧。”纖塵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她必須要弄清楚樂雲郡主和顧子毅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她喜歡顧子毅不假;但是她也不想自己成為感情的第三者。
“纖塵,你要相信我,我三哥哥和樂雲郡主真的什麼都沒有。”顧子祺連忙解釋道。
“那為什麼她會跪在顧子毅的面前,求顧子毅的原諒,還說她與顧子毅從小青梅竹馬?”纖塵反問,目光犀利,不容顧子祺撒謊。
顧子祺見纖塵的神情冷凜,再一想,如今纖塵和樂雲郡主的樑子也已經結下了,便也不再隱瞞。
顧子祺搖著摺扇,目視遠方,沒有聚焦,似在回憶過去,“樂雲郡主喜歡三哥哥已久,三哥哥卻是渾然不知。
那年,樂雲郡主被父皇賜了郡主的封號,大家都嘲笑她是個討巧郡主,跟小貓啊懶是一樣的。”
纖塵柳眉微皺了皺,別的地方比喻一個人討巧賣乖,都說是跟個狗一樣,纖塵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個人討巧賣乖跟只貓一樣,而且還是一隻有名有姓的貓,看來這隻貓在紀國皇宮裡的地位不低。
纖塵沒有打斷顧子祺的話,而是聽他繼續說,“宮裡的孩子,還有那些貴胄家嫡出的孩子,小時候誰不是心高氣傲的,誰會看得起,一個靠著在雲妃面前討巧賣乖,得來郡主之位的丫頭?
難免大家會對她冷嘲熱諷,甚至整個宮裡都沒多少人看得起她。
三哥哥比我們大上好幾歲,心性也比我們成熟,他沒有嘲諷樂雲郡主,而是開導樂雲郡主,他告訴樂雲郡主,那些人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讓樂雲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三哥哥還鼓勵樂雲郡主做好自己,讓自己變得優秀,旁人就不會再嘲笑她了,久而久之,三哥哥成了樂雲郡主在這個宮裡唯一的朋友。
因為三哥哥喜好兵法,喜歡舞刀弄劍,故此,樂雲郡主也棄了女兒家的琴棋書畫,尋得一位江湖高人,拜了那一位江湖高人為師,學了一身功夫。
樂雲郡主在宮裡,在我們皇子公主面前,總是表現得善良又懂事,謙虛又恭敬,因三哥哥的緣故,我們幾位皇子公主也開始慢慢接受了樂雲郡主。
可是讓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樂雲郡主有兩副嘴臉。
她對著她惹不起的人,比如我們這些皇子公主等等,她就謙卑恭敬,對那些家勢不如她的官員和百姓就肆意踐踏,殘暴得不可理喻。
一年,她駕馬在街上狂奔,一個孩童沒來得及躲避她的馬蹄,被她的馬活活踏死,孩子的母親痛失孩兒,狀告到宮裡,她竟然帶人連夜將那戶人家給屠殺了個乾淨。
事後,三哥哥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的回答令人發紫,她說,‘不過是賤民而已,將他們都殺了,他們才不會再狀告自己,給自己帶來麻煩。’”
“天啦,她對百姓這麼狠辣?”纖塵脫口而出,禁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夏日炎炎,纖塵卻感覺到冷風嗖嗖,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將自己的胳膊搓暖和了些,自語:“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蛇蠍美人?”
顧子祺搖著摺扇,看向纖塵,雲淡風輕地問:“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