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凝眉沉思,好似沒注意到顧子祺的變化,依舊不解地問道:“熙王,你說說康王這是什麼意思,他有什麼目的?”
“他的目的很簡單,他看上你了,他要追你。”顧子祺的話裡帶著薄怒,這麼簡單的道理,纖塵這個聰慧過人的丫頭竟真看不出來嗎?
咳、咳、咳……
纖塵差點沒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她猛咳了幾聲才緩過勁來,“熙王殿下你可不要亂說,誰都知道康王和我二妹妹情比金堅,對我二妹妹用情專一,我們就在翠月湖見過一次,加上今天我們見面也才第二次,你說他就看上我了,這簡直不太可能。”纖塵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看來還真是一個情場小白,不懂大多數男人都是多情的,專一這詞用在有的男人身上就是奢侈。
纖塵猛咳之後,嗓子幹癢的難受如同缺水的沙漠,她大口喝了杯茶水潤了潤嗓子。
顧子祺很貼心,見她將茶水嚥了下去後又才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一見鍾情懂不懂?”
纖塵臉上頓時羞的一片緋紅,認真思考著顧子祺的話,很快便恢復理智道:“我以後定會注意,儘量避開他不與他碰面。”
這便是纖塵,不像其他女子,會因為自己吸引到了一位皇子的目光而沾沾自喜,她遇事冷靜,很快就能做出正確的判斷,這便是她獨有的魅力。
顧子祺知道,像纖塵這種姑娘非常理智,不會輕易開啟自己的心扉,將自己的感情交付出去,一旦付出,她又會很專情,她是那種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獨愛一人的姑娘。
顧子祺很羨慕他三哥哥,遇到了纖塵這樣一位好姑娘,若是他先遇到了纖塵,他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去追她,為他散盡三千佳麗與她相守,過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幸福日子。
纖塵可不會想到,顧子祺這個風流花心的王爺,腦子裡還有這種想法。
天色不早了,纖塵下了逐客令,“熙王,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府吧。”
顧子祺回到府中,就將這幾天發生的事飛鴿傳書去了交州,信裡他還強調了顧子琛對纖塵有了愛慕之意。
想來,顧子毅收到這封信後,定會徹夜難眠,不過,今天晚上纖塵已經是輾轉反側難以如眠了。
她合上衣,一個人來到院外,伴著月色坐在石凳上發呆,手指輕敲著桌面,滿腹心事。
一頭如瀑的秀髮隨意搭在身後,淺紫色的留仙裙隨著夜風輕擺,月亮的光輝在纖塵的臉上灑下了一抹憂愁。
冉府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顧子琛站在上次站著的地方靜靜地看著纖塵這個小院,他看到纖塵從房間裡出來,心裡有些激動,有些歡喜。
他沒想到今晚能在這裡看到纖塵,他看到纖塵心事重重的樣子,禁不住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纖塵確實有心事,她問自己美麗有錯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但是美麗確實會給她帶來煩惱,比如給她招來像顧子琛那樣的爛桃花。
顧子祺今天算是提醒了她,她現在和姚氏撕破了臉,也不怕姚氏再給自己尋什麼歪瓜裂棗的夫君來,大不了一句二孃無權干涉她的婚事,就可以將姚氏給堵回去,可是冉府裡不是還有個冉羽涅嗎?
冉羽涅這個人唯利是圖,身邊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他攀附高位的棋子,妻子是,女兒更是。
冉花楹被指婚給康王,說不定就是冉羽涅為了穩固自己的事業,下出去的一顆棋,而,自己呢?
自己恢復了美麗容顏後,冉羽涅未必不會打自己的主義,若哪天,自己被一個對冉羽涅來說有利用價值的人看上,二人一拍即合,冉羽涅為了自己的前途定會將自己給嫁出去。
冉羽涅是個自私的人,她不會考慮自己的女兒幸福不幸福,他只會考慮嫁出去一個女兒,對他來說有多少利益,如果利益足夠大,冉羽涅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個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