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冉家那個大小姐,冉纖塵?”月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狐疑地將纖塵認真地打量了起來,深怕漏過任何一處細節。
哎!沒想到恢復本來模樣後,每個人的反映都是這樣驚訝,非將自己當猴看上半天。
纖塵很無奈,她肯定地向月圓點點頭,“真的,我是冉纖塵,如假包換,我不過是洗去了臉上的敷膏,長出了眉毛而已,你們至於都這麼吃驚嗎?”
纖塵的語氣輕鬆,月圓卻是緊張得不敢相信。
纖塵一個人來了小姚大人府,小姚大人府邸的當家主母謝氏當然也知道了此事,緊跟著,她也趕來了後花園。
謝氏看到,那顆大槐樹下,一個身著輕紗紫衣的絕美女子,自稱是冉家大小姐,女子端莊婀娜,一顰一笑自成一處風景,謝氏不敢相信那個女子會是冉纖塵。
她三步並做兩步快步走到纖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纖塵,驚愕地問:“小姐,你真的是冉府那個冉纖塵?”
又來一個看猴的,纖塵很無奈,只好將糊弄翠月湖裡那幫人和糊弄冉府裡那幫人的話又搬了出來,糊弄謝氏。
她向謝氏欠身一禮道:“纖塵見過姚家嬸子。”接著她莞爾一笑,“嬸子,纖塵前些日子在交州時被烈日灼傷了臉,去閒城求了一種藥膏,此藥膏可以修復燙傷,卻要在臉上塗抹一個療程,療程的時間是七七四十九天,纖塵回到冉府的時候,藥膏塗抹的療程時間未到,故而,那日嬸子來府時見到纖塵的臉又黃又黑,昨日正是藥膏滿療程之日,纖塵也是昨日才將藥膏洗淨恢復本來面容的。”
謝氏還是不信,她覺得匪夷所思。
纖塵只好又將那日的惡作劇也搬了出來,“嬸子,那日你來冉府,是纖塵不對,做了三道菜來嚇唬嬸子,纖塵在這裡給嬸子賠不是了。”
被纖塵這麼一提醒,謝氏突然就想到曾經纖塵給她端上來的那兩盤“自始至終”和“同甘共苦”的菜餚,一坨屎和一條蛇的畫面又出現在謝氏的腦海裡。
謝氏忍不住一陣噁心道:“冉纖塵,當初你就是故意的!”
聽得出來謝氏很生氣,纖塵卻是不緊不慢道:“嬸子,你覺得姚氏安排將我嫁給你們小姚府,她是在安好心嗎?”
纖塵頓了頓,謝氏深思,纖塵繼續道:“嬸子,請原諒纖塵還不想嫁,更不想任由姚氏擺佈。”
謝氏心想,纖塵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當初纖塵就是又醜又憨,姚氏才想著將纖塵嫁給自己這個傻兒子的,姚氏的居心叵測,她向來會算計,她若知道纖塵是現在這個模樣,她又豈會將纖塵嫁給自己這個傻兒子?
在這點上,謝氏可真真是冤枉了姚氏,姚氏想毀了纖塵,她當初可是鐵了心無論纖塵是美,是醜,她都想將纖塵嫁給謝氏那個傻兒子。
謝氏轉而一想,自家這個傻兒子,若真真娶到纖塵這樣一個有著玲瓏心思的女子,長得還這般漂亮,誰又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憑直覺也應該是禍大於福。
謝氏想明白後,緩了口氣問:“那纖塵,你今天來府是有何事?”
“嬸子,城東那間鋪面,是祖母花錢替纖塵置辦的,是祖母的一份心意,纖塵想以一千兩銀子的價格將城東那間鋪面再買回來,故而登門叨擾,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纖塵說得情真意切,她也知道,將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又再買回來不好,故而,纖塵才開出一千兩的高價將那間鋪面買回,她不會虧了月圓他們,自然,他們若不答應,纖塵也不會記恨他們,買賣本就是雙方自願。
謝氏會心一笑,“沒想到纖塵姑娘機智聰慧,還是一個很有孝心的人,城東那間鋪子位置不好,生意清淡,那間鋪面最多也就賣得起三百兩銀子而已,纖塵姑娘卻願意花一千兩銀子將它買回去,寧願虧自己也不虧我們小姚府,這份胸襟我謝氏記下了,不過那間鋪面,我們不賣。”
纖塵心裡一緊,心想,剛剛不是還在誇我嗎,幹嘛就不賣呢?
謝氏賣了個關子繼續說,“我們只送,而且只送一人,你知道她是誰嗎?”
纖塵不敢冒然回答,只搖頭道:“不知道。”
“笨蛋,送給你呀,這個你都不知道。”一直在逗螞蟻的姚青河突然站了起來,接了話,他看纖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笨蛋。
“送給我?”纖塵受寵若驚,“為什麼要送給我?”
“笨蛋,說你笨你還真笨呢,送你東西還要問為什麼嗎?拿著不就好了,你送了我一個媳婦兒,我也沒問你為什麼呀。”姚青河沒頭沒腦說完此話後又蹲下身子去逗他的小螞蟻了。
姚青河的話弄得纖塵更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