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廝還沒察覺到,他的噩夢即將到來。
“走吧,八妹也該回宮了。”
顧子祺輕搖摺扇,優雅的帶著八公主和靈曦郡主離去。
送走三個瘟神,冉羽涅吐出一口濁氣,才帶著冉府裡的人進了府。
剛進冉府的大門,冉羽涅的怒火就發洩了出來,“管家,把他給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冉羽涅指著那個誆騙了靈曦郡主的小廝道。
這個小廝是姚氏的忠犬,一直幫著姚氏母女,為難她們不喜歡的人進出冉府,冉府裡無論是誰來找老爺,他都會先去稟報姚氏一聲,他沒想到他會因為靈曦郡主的一句話而捱打,因為他幫姚氏母女擋去一些她們不喜歡的人進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也有人將此事告知冉羽涅,冉羽涅卻是若無其事,問都沒問他一句,今天怎麼就要對他動刑?
小廝不知道,因為這次冉纖塵回京進了京兆尹的事,冉羽涅在朝堂上受了多少冷嘲熱諷,他憋著一肚子的氣,今天終於找到了發洩物件。
緊要關頭小廝噗咚一下就跪在了姚氏腳邊,“夫人,救我呀夫人,那靈曦郡主一向與我家小姐不合,我將她擋在府門外,也是不想她礙了小姐和夫人的眼,……夫人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這個小廝緊要關頭怎麼亂說話?說什麼不想礙了夫人和小姐的眼,這樣的話說出來可是對郡主大不敬,姚是又氣又怒,看在他平日裡還很忠心的份上,姚氏便開了口。
她掩著心裡的怒氣,端著個慈眉善目的模樣,很是痛心地俯視著腳邊那個小廝,“你們是知道的,我最是心善,平日裡很少責罰下人,你們就膽大妄為到無視郡主的存在嗎?那靈曦郡主的父親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異姓王爺,我們當主子的都尊敬得緊,怎麼你們這些下人竟會覺得礙了誰的眼呢?”
姚氏看了眼管家,“拉下去小施懲罰,以儆效尤。”
管家是姚氏的人,應該說冉府的下人都是姚氏的人,他自然知道姚氏是什麼意思,這個守門小廝姚氏並不想重罰。
“什麼拉下去小施懲罰,以儆效尤,二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一板都不能假,我要看著打。”冉羽涅咆哮。
姚氏也知道冉羽涅這幾日為了冉纖塵的事在朝堂上沒少受氣,便也不再多說,管家看向姚氏,冉羽涅見管家半天沒動,更是火冒三丈,“管家你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就給我滾,我堂堂一家之主還叫不動你了是吧?”
“老爺,老爺息怒。”姚氏忙去安撫冉羽涅,向管家呵道:“老爺都生氣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二十大板打下去,雖沒要那小廝的命,不過意外傷了那小廝的脊椎,從此那小廝再也沒了站起來的機會,後來冉府的人就將他趕出了府自生自滅。
教訓了小廝,冉羽涅餘氣未消,一個人在書房裡踱步。
半晌,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叫來下人,“去,去把大小姐叫來。”
纖塵來到書房,冉羽涅開門見山地問:“塵兒,你告訴爹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醜卻要扮醜入府,你就是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揭開冉府的底,出冉府的醜是不是?你今天看到了熙王殿下,就故意在熙王殿下面前露出本來的面目,你以為找到熙王殿下就是找到了一個靠山嗎?”
纖塵覺得冉羽涅的思想果真清奇,他市儈的腦細胞估計將誰都想成和他一樣,都是唯利是圖的人。
“父親,你說得對,也不對。”纖塵從容不迫聲音平緩,言語裡卻全是疏離,他沒再稱呼冉羽涅爹爹,而是改口叫到父親。
纖塵傲然地站在冉羽涅面前,一個眼神就讓冉羽涅有種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不管怎麼說冉纖塵都是自己的女兒,哪有做爹的怕自己女兒的道理?
冉羽涅穩了穩心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這個問題問得好。”纖塵譏諷地笑了笑。
“父親將我丟在交州不管不問十二年,突然將塵兒召回府,塵兒不得不多想,當年塵兒的母親,她來京都的時候就是知道的人太少,到她死都是悄無聲息的,京都城裡有多少人知道冉府其實還有個嫡母大夫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冉府還有個長嫡大小姐呢?”
冉羽涅理虧,避重就輕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將過去翻出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哼!”纖塵冷哼一聲,他這個爹是真的聽不懂嗎,她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不會像她母親一樣做個到死都是悄無聲息的人。
纖塵冷眼看向冉羽涅,周身散發著寒氣,“父親竟然沒有聽懂,那纖塵就說明白點,我這次回府讓眾人都知道了冉府曾經還有個嫡母大夫人,知道了冉府還有個長嫡大小姐,我為自己宣揚了身份,父親說說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