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大大方方向著水盆走去,她來到水盆前看了看眾人道:“交州日頭大,前些日子我被烈日灼傷了臉,臉上就一直敷著修復面容的敷膏,這個敷膏必須敷夠七七四十九天,估摸著今兒敷膏的療程日子也到了,我就將臉上的敷膏洗淨,讓大家看看我到底是醜,還是不醜?”
纖塵一通廢話可是急壞了不少人,有道是你快洗臉呀,讓我們好好看看你的尊容。
是美是醜你倒是快洗呀,真真是急死個人了!
最為著急的便是熙王顧子祺,纖塵姑娘可是三哥哥看上的人,他三哥哥那樣出眾的男子,看上的女子定也不會差,難道她真是個大美女?顧子祺滿心期待,眼珠子都落到纖塵的臉上了。
接著纖塵就拿起那片皂角,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繼續廢話道:“這敷膏一敷上臉呀,就很難清洗,故而,我才要了一片皂角來,唯有皂角的去汙力才能將我臉上的敷膏全數洗淨。”
說了半天也不見纖塵洗臉,真真是吊足了人們的胃口。
一通廢話完畢,纖塵才開始將手放在水盆裡撥了撥,“嗯,不錯,初夏這個天氣,一盆涼水也是有溫度的,這個溫度正適合用來洗淨我臉上的敷膏。”
纖塵的廢話可真多,熙王顧子祺都忍不住想懟她句“快點,別磨磨蹭蹭的了。”只是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見纖塵已經開始洗臉了。
纖塵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洗臉,她洗得坦坦蕩蕩,有個人心裡卻是忐忑不安,冉花楹不想纖塵變美,她此刻最擔心的便是萬一纖塵真是個美女,會不會將康王顧子琛的心給勾走了?
事情的發展往往就是你越是擔心什麼,就越是會發生什麼。
眾人只見纖塵的臉上白色的皂角泡沫慢慢變成了黃色,他們一個個的脖子彷彿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向著纖塵的方向提著一般,伸得老長,他們的眼珠子也都是一動不動地盯著纖塵的臉,深怕自己一眨眼錯過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不多會纖塵洗完臉,用隨身攜帶的絹帕拭去了臉上多餘的水份。
一抬頭,一張膚如凝脂,眉如遠山,眸如星光,翹鼻端莊,唇紅齒白,絕美的佳人印入大家的眼中。
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這樣的俗語完全無法形容纖塵的美,因為纖塵美得自然直入人心。
什麼叫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什麼叫美得清新脫俗,超世絕倫?
……
這些詞藻才勉強形容出了纖塵皮囊的美,然,她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美更是無法形容。
冉花楹也美卻少了纖塵身上那份脫俗的氣質,顧子琛深邃的眸子裡唯一倒映著的是纖塵的倩影。
“康王殿下,可否落筆為證了?”纖塵問道。
顧子琛莞爾一笑,眼裡盡是柔情,“冉家的長嫡大小姐,果真沒讓本王失望。”他大筆一揮,洋洋灑灑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落在了證人欄上。
女子的第六感最為敏銳,曾今人人都說顧子琛的眼裡只有冉花楹,冉花楹也一度相信這個說法,因為曾今的顧子琛,從未正眼瞧過除冉花楹以外,其她任何一個年輕的女子。
然,今天不同了,顧子琛的眸子裡倒映的是纖塵的倩影,冉花楹已經察覺到顧子琛的柔情不再獨屬於自己,他的眼裡有了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竟然是冉纖塵?
冉花楹的心頓時一酸,眼眶剎那間沁出了淚花,一份怨毒在心中蔓延進了眼底,她絕對不允許第二個女子走進康王顧子琛的心裡,她要毀了那個女子。
仇恨、嫉妒、怨懟入了冉花楹的心,蒙了她的眼,她怨毒地看向纖塵,貝齒緊咬著下唇,旋即,一抹血色流了出來。
唇被咬破了,冉花楹卻沒有半點反應,依舊站在顧子琛身旁一動不動,難道她不痛嗎?
不,痛,好痛,只是此刻她的心更痛!
顧子琛眸子裡此刻唯一裝著的人只有纖塵,他那溫柔的眼神落在纖塵身上,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熙王顧子祺察覺到顧子琛眼裡的異樣,心裡暗叫不好,要出大事了!
顧子琛已經奪了三哥哥的兵權,看他現在的反應,三哥哥的女人也入了他的眼,他不會也把三哥哥的女人也給奪了吧?
顧子祺權衡再三,自己絕不能負了三哥哥所託,此地不易讓纖塵久留,他必須儘快想個法子將纖塵帶走。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人,本王願為你散盡府中所有姬妾,跟本王走吧!”
顧子祺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來,拿起那張悔過書,拉著纖塵的手就往亭子外跑。
巧的是此刻纖塵也在想怎麼脫身,便任由著顧子祺拉著跑出了小亭。
二人跑遠後,顧子祺和纖塵才停了下來,“纖塵姑娘,你果真願意請本王去吃佛跳牆嗎?”顧子祺問。
“自然,不過我覺得王爺你應該請我。”纖塵答道。
顧子祺搖了搖摺扇,他性感的紅唇微勾莞爾一笑,“也對,你今天也算是幫了本王一個大忙,為表謝意,本王就請你吃一頓佛跳牆,不過我們可得趕早去,去晚了就沒了!”